闷的。
她叫艾琳娜,今年十四岁,三个月前还在皇宫里和闺蜜们约下午茶,吃刚出炉的蜂蜜蛋糕,讨论下个月的舞会该穿什么颜色的裙子。
现在她坐在潮湿的泥地上,穿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旧袍子,头发里夹着枯叶,手里这块烤焦的兔肉,实在难以下咽。
阿尔贝托看了她一眼,没有勉强,把兔肉接过来自己吃了。
护卫长雷纳德蹲在篝火另一侧,用匕首削着一根树枝。
他是一位传奇骑士,赫尔斯塔帝国近身护卫长,从阿尔贝托登基那天起就跟在他身边,至今二十三年,忠心耿耿。
他的脸上有一道新添的刀疤,从眉尾延伸到下颌,肉还没有完全长好,缝合的痕迹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雷纳德削完树枝,在地上画了一幅简图。
“陛下,那些邪恶巫师在矿山附近建了厂房,卑职可以试着袭击一下。不需要太多人,十个精锐骑士就够了。烧掉他们的仓库,炸掉他们的传送阵,他们至少半年内没法恢复。”
阿尔贝托盯着地上的简图看了很久,摇了摇头:“先不要暴露。我们的力量还不够,贸然出手只会让他们提前警觉。等时机成熟了再动手。”
雷纳德没有反驳,把树枝上的碎屑扫进火堆里。
皇后坐在阿尔贝托身边,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又闭上了。
阿尔贝托站起来,走到篝火旁,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我知道大家都很辛苦。吃不好,睡不好,每天都在逃亡。但我们必须坚持下去。
我们是人类最后的抵抗,是整个世界的希望。那些巫师可以收买皇帝,收买贵族,收买长老,但收买不了每一个有骨气的人。”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大家都已经很累了,但依旧追随着他,让他很是感动。
阿尔贝托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艾琳娜身上。她已经靠在皇后的肩膀上睡着了,阿尔贝托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
同一天清晨,萨尔法位面北部,维登帝国边境的一个小村庄。
麦恩大叔推开自家木门,晨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的潮气、青草的涩味,还有邻居家烟囱里飘出来的柴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