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学徒拿起符文笔就能画，刷卡走进传送门就能跨位面，打开晶板就能查资料。这些对远古巫师来说需要用命去换的东西，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日常。
文明红利并非理所当然，但若不被点醒，人们很难意识到这一点。
就比如这把神剑，在巫师贸易体系里，它是可以用巫师币来衡量的，攒钱去买神器，似乎理所当然。
但是在很多位面，很多土著种族当中……它们根本造不出来这种级别的武器。
再比如倍率撬动理念，学徒们经过完善的学习，都在尝试争取更高的撬动倍率，在一次次考核中比拼或者交流，以一点魔力发挥出更多的力量。
但很多土著种族，仅仅是调动自己的力量就艰难万分了，不知道如何去摸索修行体系。
这也是许多巫师学徒能对土著降维打击的原因之一。
而历史课上学过，在虚空之门没有建立的远古时代，巫师们需要乘坐星舰进行位面远征。
星舰的速度慢，航线长，还要在虚空中定位，一趟远征动辄数年甚至数百年。
在更早之前，连星舰都没有的年代，只有大巫师才有资格横渡虚空。其他人扛不住虚空中的能量侵蚀。
而且哪怕是虚空之门建立之后，高塔与巫师意志的庇护没有延伸到每一位学徒的时代，只有正式巫师才有资格进行跨位面行动，还得附带厚厚的防护措施才能抵御位面意志的侵袭。
哪像现在这么容易。
“所以他能绕过传送门，说明他手里有某种远古秘宝。但也是因为传承不全，他的撬动倍率非常差，所以才让我们有机会逃掉。”
陈熵点了点头。在泛巫师联盟的疆域里，巫师遗留的痕迹几乎到处都是，许多黑市，无人区，或者某些被遗忘的位面夹缝里，还有人在用远古的方式修行。
艾莉西亚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从腰间取出晶板，给断岩位面的高塔驻守者发了一条信息。
发送的信息格式标准：身份认证、坐标、情况描述、请求支援。
打不过摇人很正常。
但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晶板上的信号图标闪了一下，忽然灭了。她感到有些不妙，又试了一次，同样的结果。
她把晶板递给陈熵：“信息发不出去。”
“我试试。”陈熵接过晶板，开启破妄神眼观察情况又试了一遍。
晶板的信号发射符文还在运转，但发出的能量波在岩层中遇到了一个看不见的屏障。
是一个能量层，把这片区域和外界隔开了。
“这种技术不是普通巫师能掌握的，他手里还有其他秘宝！”两人对视了一眼，气氛有些沉闷，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在真空灾变这个无限动力源泉建立之后，巫师们将无数疯狂的构想变成现实，其中之一就是超远距离无线传输。
不需要传送门，不需要物理介质，用真空灾变提供的无限能量作为载体，将信息编码成能量波，直接发射到目标的接收端。
现在的高塔通讯系统用的就是这套技术。
对方的手段很粗糙，但他手里一定有来自远古时代的秘宝，专门用来截断这种信息传输。
“走不了，也联系不上，现在怎么办？”
陈熵面无表情，深吸一口气：“我们可以先完成目的。”
艾莉西亚看了他一眼：“还往地下走？”
陈熵点点头：“对，我们不能在这个地方多待，先取了东西，再想办法突围。”
于是两人沿着裂缝继续往下。
越往下石壁的颜色越深，从灰白到深灰，从深灰到黑褐。温度在升高，脚下的岩石从冰凉变成了温热，从温热变成了烫脚。
陈熵的一元重水在鞋底凝成隔热层，艾莉西亚的冰晶在脚下融化了又凝结，凝结了又融化。
破妄神眼的视野里，一团暗黄色的光已经近在咫尺，那是某个土元素节点。
一刻钟后，两人面前出现了细微的光亮，走进这团光亮才看清，这是一片暗黄色的湖。
湖面不大，直径不过二十米，深度也只有二十米，像琥珀一样的液体在地底深处的空洞里缓缓流动。
液体在湖面上缓慢翻涌，冒出一个又一个拳头大的气泡，气泡破裂时释放出一股温热的气流，还带着一丝厚重的气息。
陈熵蹲在湖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了一下液面。入手的感觉是温热的，一股沉重的包裹感从指尖涌上来。
有点类似一元重水，整片大地的重量都压在了那一小片液体上。
面板跳了一下。
【检测到可提取词条：玄黄戊土（紫色）来源：断岩位面地脉之心。完整度：36%。是否提取？】
陈熵没有犹豫，默念提取，紫色的词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