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图纸推到陈熵面前。
“这是我的暴风雪项目。”她的语气里有一丝期待：“我需要一个能大范围改造环境的巫术，冰元素亲和太依赖环境中的水汽，在不合适的环境威力会大幅下降。”
“呼风？”陈熵挑了挑眉，呼风就不太受环境影响。
“对，你的这个巫术能从虚空中抽取风元素，不依赖外部环境。如果能把呼风和我的冰系巫术结合，在任何一个位面都能制造出暴风雪环境。”
艾莉西亚重重地点了点头：“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开发这个巫术？我负责冰系部分，你负责风系部分！”
“当然可以。”陈熵不会拒绝这种合作共赢的项目，他低头看着那张图纸，破妄神眼无声地开启。
正六边形的符文阵在他的视野里变成了立体的能量结构。
六个角上的核心符文是冰元素凝聚节点，六条边上的辅助符文是能量传输通道，中心的空白圆是施法者的精神力接入点。
符文阵的逻辑是自洽的，但有一个问题：六边形结构在能量传输上会产生死角，符文节点之间的能量分布不均，离核心符文近的边能量过载，远的边能量不足。
他把手指点在图纸的一个角上：“你的符文阵……这里的能量分布有问题。冰元素在传输过程中会有衰减，离核心越远，冰晶密度越低。你的冰霜领域覆盖范围虽然大，但边缘区域的冰刃威力会下降四成以上。”
艾莉西亚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你都看得出来？你才刚看到符文阵就能看出来弱点？真是恐怖的学习能力，怪不得你掌握了这么多的巫术！”
“不，只是我恰好研究了类似的风系符文阵法。”陈熵摇摇头，他一直在破解飞廉八风，自然了解类似的情况。
于是他提出建议：“六边形结构需要改成八边形，设置八个核心符文和八个能量传输通道，中心精神力接入点不变。
这样多两个节点，能量分布更均匀，不会产生死角。而且八边形在几何上更接近圆形，改造环境的范围可以扩大一倍。”
他从桌上拿起一支符文笔，在图纸的空白处画了一个八边形的草图。
八个角，每个角标出一个核心符文的位置，八条边之间用弧线连接，不是直线。弧线的弧度经过计算，可以让能量在通道中流动时不会产生湍流。
艾莉西亚盯着那个八边形，沉默了很久。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推演能量流动的路径。
“八条边用弧线，能量流动的路径确实更顺。”她抬起头：“但弧线的弧度需要精确到每一度，差一点就会造成能量回流。你有把握算出来吗？”
“我可以更精确。”陈熵有破妄神眼，不担心这种问题，哪怕计算力不够，也可以根据破妄神眼的观察去改进。
他继续说：“所以弧线不是问题。问题是核心符文的选型，你用的是什么冰元素凝聚符文？”
“标准的冰凝符文，三级学徒的冰系巫术中最高效的凝聚符文。”
“如果用冰核符文呢，稳定更高的凝聚符文，牺牲一点凝聚速度，换来能量输出的稳定性。暴风雪不需要快速凝聚，需要持续输出。”
艾莉西亚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冰核符文……我学过，但刻录难度是冰凝符文的两倍以上。”
“只要威力能提升，就不怕难度……”
两人在桌前讨论了将近一个沙漏，陈熵用破妄神眼分析了艾莉西亚冰霜领域的每一个符文节点，指出了几处能量损耗过高的位置和一些结构冗余。
艾莉西亚则根据陈熵的分析，调整了核心符文的排列顺序和能量通路的走向。
图纸上的正六边形被划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八边形，八个核心符文均匀分布在八个角上，八条弧线连接八个角，中心的空白圆被一个直径三厘米的小圆取代，那是精神力接入点的精确位置。
八边形外围还有一圈辅助符文，用于吸收环境中的游离冰元素，补充能量消耗。
艾莉西亚把图纸卷起来，收进怀里：“八边形结构需要重新验证。我一个人做太慢，你什么时候有空？”
“过几天吧，最近比较忙。”陈熵叹了口气。
“那我先实验，回头通知你！”艾莉西亚站起来。
她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忽然又停住了。
“你的风火混合诅咒……是以火之痕承载风的力量。如果换成冰之痕呢？能行吗？”
陈熵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理论上可以。火之痕提供热量，冰之痕提供低温。风为媒，冰为引，诅咒的效果改变，但原理是一样的，只是元素属性不同。
你需要时间推导冰之痕的符文结构，我没有现成的。”
艾莉西亚沉默了片刻。她转过身，看着陈熵，浅金色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