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动倍率只有十倍出头,但是够了!
很快,他把那颗压缩的三昧真火扔了出去,目标不是雷克斯的身体,而是他脚下的石板。
三昧真火炸开,石板碎裂,雷克斯的重心在那一瞬间偏移了一指的距离。破妄神眼抓住了那个破绽,拳头像暴风雨一样砸下去。
“祖先崇拜!”雷克斯低吼一声,双目泛起灰白色的光。魔力疯狂涌动,体内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被唤醒了。
他的肌肉再度膨胀,皮甲的接缝处裂开,露出下面青黑色像老树根一样虬结的肌理。
他的呼吸不再是急促的喘息,而是一种像鼓点一样的“呼哈”。
整个人的气质也变了,不再像一个擂台上的学徒,而像一个从远古冰原上走来的猎人。
手里没有武器,但每一寸身体都是武器。拳头更加刁钻诡异,脚步也开始滑不溜秋。
雷克斯开始在擂台上留下的残影,每个都在做不同的动作,一个在佯攻,一个在侧移,一个在蓄力。
他试图以此来抵消陈熵三头六臂带来的剧烈进攻压力。
陈熵的破妄神眼捕捉到了这些残影,这是雷克斯的身体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极限的移动能力。
他的体质在那一瞬间突破了二百,血脉被解放,体能发挥到了极致,用某些代价换取了远古先祖的战斗本能。
“这是远古附体下的子项目?”
“眼光不错!”
“怪不得你的体质如此变态!”
陈熵的三头六臂撑住了第一波攻击,但第二波开始吃力,第三波手臂上已经出现了淤青。
一元重水的盾被砸碎了多次,每一次重新凝聚都要消耗精神力,而精神力在磁性干扰场中恢复缓慢。
但陈熵没有慌乱,他在防守的间隙里试着凝聚了一颗压缩的三昧真火,在格挡雷克斯的一记重拳的同时,这一双手将压缩到极限的三昧真火弹射出去。
火球擦着雷克斯的肋骨飞过,在他身后的防护罩上炸开一个小坑。
雷克斯的侧腹被灼出一道焦痕,他的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
陈熵抓住了这个破绽,他的一只手臂从下方穿过雷克斯的腋下,另一只手臂按住他的肩膀,第三只手臂将第二颗三昧真火摁在了他的腰侧。
雷克斯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
天平开始倾斜。陈熵不再被动防守,他在每一次格挡的反震中嵌入一颗三昧真火。
虽然不是全力输出,但这种攻击给对方造成了巨大的干扰,三昧真火一颗一颗地钉在雷克斯的身上。
肩膀、手臂、侧腰、大腿、脚背,每一颗都只有指甲盖大,每一颗都只烧穿皮肤表层,但积累起来,雷克斯的动作开始变形。
那些被烧灼过的地方,在雷克斯每一次发力时都会造成影响,让他的拳速开始下降。
雷克斯的呼吸从节奏变成了喘息,汗水混着血珠从他身上甩落,在擂台上画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弧线。
陈熵的三头六臂依然在运转,但雷克斯的“祖先崇拜”已经撑不住了,身体也开始渐渐不听使唤了。
终于,陈熵侧身避开一拳之后,三只手臂同时按住了雷克斯的胸口、肩膀和腰侧。
“你体力不够了。”
雷克斯大口喘着气,滚烫的汗水滴在陈熵的手背上,他的眼睛还是灰白色的,但瞳孔已经开始恢复了黑色。
“你那些三昧真火……真他妈疼。”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十几处还在冒烟的灼痕,沉默了几息,然后叹了口气。
“认输。我打不动了。”
裁判立马举起晶板:“陈熵胜。”
雷克斯伸出手,陈熵三只手同时握住了它,然后松开。两人转身走下擂台。
观众席上再次响起掌声,这是一场精彩的战斗。
巴尔从座位上站起来,胖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牛逼”,声音盖过了半个观众席。
陈熵走下擂台,解除了三头六臂,精神力从三个感知单元重新合并成一个,但意识海依旧有些胀痛。
霜语法袍上也多了好几道裂口,手臂上的袖子被撕掉了大半,露出手臂上一块块青紫色的淤伤。
这个雷克斯确实不好对付,居然逼得自己直接使用词条,要是换个元素巫师,说不定真栽了。
……
第二轮战斗很快打完,第三场比赛要明天才进行,但对手名单已经公布了。
陈熵抬头看见光幕上自己的名字旁边出现了一个名字艾莉西亚。观众席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艾莉西亚?那个冰刃?”
“陈熵这回悬了,艾莉西亚操控力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