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些人鱼眼里,这是天经地义的身份标志,延续了无数年,绝对不可更改的。
没有巫师会闲着管这种事。
陈熵随口问了一句:“紫发人鱼一般是做什么?”
长老愣了一下,回答道:“采集、种植、建造……打仗的时候也在前面,它们力气大,耐劳,总之干的都是一些下贱的活。”
陈熵好奇起来:“那它们为什么不造反?”
长老更加愕然:“造反?造什么反?奴隶怎么可能造反?”
陈熵无语,人鱼们连造反的概念都没有吗?生产者无法参与分配,又是劳动力和炮灰,怪不得会形成这种局面。
而现在,现在巫师突然把它们和皇族、贵族、平民放在同一个议事桌上,不颠覆才怪。
他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很多种族会把巫师视为“文明之光”了。
那些紫发人鱼,从生下来就被认定是奴隶。
巫师来了,什么都没做,只是让它们坐在一起议事,这对蓝发皇族来说是灭顶之灾,对紫发奴隶来说,就是翻身做人的机会。
如果哪一天,某个紫发人鱼成为了巫师……陈熵想了想那个画面,嘴角微微动了动。
可生物本身蕴含着此界海量的生命信息与进化体系,在巫师眼里,说不定紫发人鱼比蓝发人鱼更有研究价值呢,所以怎么能容忍它们自相残杀呢?
“长老,这些规矩,是泛巫师联盟定的。我改不了。”
长老的脸一下子垮了:“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行吗?”
陈熵摇了摇头。
长老沉默了,对陈熵行了一个礼。
“打扰大人了。”
然后鱼尾一摆,消失在水中。
第十七章 人鱼先祖情绪怪物。
陈熵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第二天一早,又有人鱼来了,不是那个长老,是另一个红头发的贵族。
它带了更多的东西,陈熵又拒绝了一次。
接着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忍无可忍的陈熵拦住一个来送礼的人鱼:
“你们到底有多少人?”
那人鱼恭敬地回答:“大人,我们族中有近两亿族人,分属七个大部落,每个部落又有几十个小分支……”
两亿?陈熵的脑子嗡了一声。
如果每个部落的每个分支都来一趟,他这一年都不用干别的了,光收礼都收不完。
他终于明白莉亚为什么非要带他来了。
如果他没来,这些人就该想办法去骚扰莉亚了,莉亚在湖边研究那个湖泊圣物,哪有空处理这些破事?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看着外面那片水洼地上密密麻麻的人鱼身影,然后转身对着身后那些站得整整齐齐的创生兵种,下了命令:
“全体都有,围成一个圈。从这儿到那儿,不准放任何人鱼进来。”
创生兵种整齐地迈出步子,在小房子周围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圈。
精锐战士们矗立在阳光下,甲壳上的纹路像一个个魔鬼的脸,那些人鱼在圈外停下脚步,面面相觑,没人敢往里走。
陈熵松了口气,关上门,终于有时间认真研究奔波儿灞的构装。
时间一天天过去,陈熵的研究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而是因为词条这个东西太作弊了,别人要从零开始感知能量,拆解规则,推敲符文。
但他不一样,他只需要激活词条,那些现成的答案就摆在他面前,能量怎么流,结构怎么变,规则怎么运行,全都清清楚楚。
不过搞出符文只是开始,如何将其变为一个整体,也不是那么容易,好在陈熵有着足够的时间试错。
三个月后,他搞出了一个连环镶嵌的符文阵法,四十八个符文,四个子系统,五个连接点,一个总开关。
每一个符文都嵌在另一个的缝隙里,能量在它们之间循环流动,像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首尾相连,生生不息。
奔波儿灞已被彻底拆解,可以尝试刻录了。
而且还有个意外之喜,随着对符文的理解加深,陈熵激发奔波儿灞词组也愈发得心应手,甚至会在身体周围隐隐形成一个虚影。
同样一个英雄的数值,新手和大师操作,能一样吗?
陈熵把图纸保存好,他得去找莉亚要几个战斗兵种做实验,那些兵种虽然听他指挥,但说到底都是巫师的财富,他可不敢随意处置。
人鱼圣地和往常一样,阳光挥洒下来,只有莉亚一个人在苦心钻研着什么,陈熵正要开口,忽然一声巨大的咆哮从湖中心炸开。
那声音沉闷浑厚,带着一种古老的力量感,像一头沉睡了千万年的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