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是这些大巫师们,强行固定了真理大陆的形态,要不然这么庞大的世界,会变成一个可怕的点。
陈熵黯然失神,这是说会坍缩成黑洞吧?巫师们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更难过的是,自己连这力量的门槛都摸不到。
送走这位采购的使者,陈熵失魂落魄地回到领地。父亲已经老了,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领地交给他,然后在一个冬天安静地离去。
陈熵成为了骑士,领地扩大了好几倍,大公也授予他黑鸦伯爵的称号,但他却颓废起来。
修行无望,这辈子就这样了,未来的生活陈熵几乎一眼望到头。
当个不上不下的领主,娶个门当户对的贵族小姐,生几个孩子,把领地传下去,然后在某一天老死,埋进家族墓地,墓碑上刻着“此地领主陈熵”几个字。
想到这里,陈熵愈发郁闷,也没心情与床上的小女仆晨练,走到镜子边看着自己。
双目无神,不修边幅,散乱的长发披落,胡子也该刮了,但遮掩不住内里的帅气,整个身躯修长有力。
三级骑士可以活三百年,自己的余生难道就要这么花天酒地的度过了吗?
如果没有超凡力量,这种日子当然很不错,但尝到了修行的甜头,谁又甘心如此呢?
“老爷!老爷!”
门外忽然传来老管家维克斯的声音,气喘吁吁的。
“进来。”
门被推开,头发花白的维克斯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套礼服,熨烫得整整齐齐的。
“老爷,快穿衣服,大公的卫队到了。”维克斯压低声音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已经过了石桥,最多一刻钟就到城堡门口。”
陈熵接过衣服愣住了。
“大公的卫队?”他重复了一遍,“来我这儿?”
维克斯用力点头,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陈熵低头套上衣服,一边系扣子一边快速思考。
大公是路星公国的最高统治者,居住在上万里之外的王城,距离他的领地骑马要走大半个月。
他一个小小的伯爵,平时除了每年按时纳税,逢年过节送点土特产,跟王城那边几乎没有任何来往。
卫队为何会亲自来?
想到这,他皱着眉头问:“来了多少人?”
“三十骑。”维克斯说,“全副武装,打着王旗。子民们都在田里看见了……”
三十骑?陈熵愣了一下,这不是普通传令的规模。
一般只有押送要犯或者护送某位重要人物,才有这种规格。但他一个偏僻地方的领主,有什么值得大公派三十骑来的?
陈熵立刻穿好衣服,开始刮胡子梳理头发。
“仪仗队呢?”
“已经在门口候着了。”维克斯递过一件深蓝色的呢绒外套,袖口还绣着家徽,是一只站在麦穗上的乌鸦,不过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老爷,咱们……是不是要准备点什么?万一卫队要留宿……”
“留不住,估计有大事。”陈熵套上外套摇摇头,“先准备着吧。让厨房杀两头羊,酒窖里那桶陈了三十年的红葡萄酒也搬出来。”
他下楼招呼好仪仗队,整齐划一的走出城堡。也亏得他成为骑士了,他老爹在时可没有这种威风。
晨风吹过来,带着麦田的清香,家族旗帜招展飞扬。
他的领地在路星公国的西南角,一片还算肥沃的平原,两条河流交汇的地方。
视野远处是连绵的麦田,正值灌浆期,绿油油的一片,风一吹就泛起层层波浪。
更远的地方,能看到一小撮黑点,正在缓缓向城堡移动,那是大公的卫队。
第二章 奇怪的征召令
几分钟后,三十骑卫队骑兵终于沿着大路而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后面一串尘土飞扬。
以陈熵的视力,还能看到最前面那个骑士背后高高扬起一面旗帜,蓝底金边,中央绣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三十骑在城堡门口齐齐勒马。一个身形精瘦的中年男人,从最前面的战马上跳下来,将头盔摘下,大步走到陈熵面前。
“黑鸦伯爵陈熵,三级骑士?”
陈熵微微躬身:“正是。”
那人从怀里取出一卷羊皮纸,递给陈熵。
“大公征召令。请伯爵大人接令吧。”
陈熵双手接过,低头看了一眼那征召令,上面印着鲜红的印章,火漆也是完整的。
“敢问使者,这次征召要多长时间?”
“三十日内,请您到王城西门外校场报到。”
陈熵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那是要对谁作战,需要调动民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