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咆哮着扑入战团。
他们不懂迂回战法,只凭一身蛮勇与野性蛮力,以命搏命,身前倒下数名西陵兵卒,身后便有荒人勇士血染身躯,依旧死战不退。
而凡人士卒拼杀的同时,双方修士也同样厮杀惨烈,只见西陵神官修士凌空列阵,漫天符文亮起金辉。
刹那间雷火坠落、剑气纵横,术法洪流朝着隘口狂轰而下,岩壁被炸得碎石崩飞,烟尘滚滚。
荒人修士也不甘示弱。
他们聚集在一起,发动阵法,施展法术,火弹,冰锥,几风刃……各种法术齐现,迎着西陵神术轰击而起。
书院二先生君陌持剑,先后击退叶苏,叶红鱼。
唐与剑圣柳白隔空对峙,柳白虽只有五境,但与唐的气势交锋中,丝毫不落下风。
但两人始终没有真的展开手段厮杀。
大长老杵着一根骨杖,拦在西陵三位大神官前面,四人都是六境,但大长老以一敌三,隐隐占据着优势。
这就是魔宗功法。
随着大战进行,青峡狭窄山道上,人挤人马挨马,尸骸层层堆叠,断戈折矛散落遍地,血水顺着青石沟壑缓缓流淌,染红整条隘口。
但谁都知晓,真正决定胜负的关键不在这里。
而是在观主陈某。
此时。
陈某独身缓步走入京城。
一身青衫朴素无华,步履从容,像寻常闲庭信步的老者,却自带镇压山河的无尚威严。
他周身隐有道韵流转,意志笼罩四方,世间术法、兵刃锐气落在他身周,皆如泥牛入海,无声消融。
同为踏入第六境的李慢慢与林雾,双双现身长街尽头,一者飘逸如水,无距随心;
一者身负魔宗本源,气场沉如山岳。
二人深知观主陈某的恐怖,不敢有半分小觑,身形一动便联袂出手。
李慢慢身形倏忽变幻,无距身法纵横街巷,以夫子短棍引动天地元气,化作万千柔和道纹,层层叠叠朝陈某封禁而去;
林雾周身魔气翻涌,掌势霸道苍茫,裹挟魔宗本源之力,直劈而下,欲以蛮力撼动观主。
一人以无距困其行踪,一人以魔功攻其肉身,两大第六境强者联手,足以让世间任何高手变色。
可站在原地的陈某神色依旧淡然,不见丝毫波澜。
他不闪不避,青衫微动,周身昊天神辉自行铺开。
李慢慢的无距道纹靠近便寸寸溃散,时空凝滞,快慢不由己;
林雾雄浑霸道的魔掌撞上无形道墙,轰然爆起气浪,却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分毫。
道、魔、佛三宗底蕴尽在陈某一身,实力俯瞰五境之上,同属第六境,却有着天堑般的差距。
李慢慢身法再快,也逃不出他的意境笼罩;
林雾修为再强横,也破不开他一身无上道基。
两人轮番出手,术法掌势连绵不绝,天地元气翻涌如浪,整座唐国京城都在剧烈震颤,却始终难以压制半步,更别提伤及观主分毫。
几番缠斗过后,李慢慢和林雾尽皆重伤,再难起身。
两大第六境强者并肩倾力,竟联手也敌不过孤身一人的知守观观主陈某。
陈某就那样静静立在长街中央,淡漠望着身前二人,仿佛世间一切抗争,都只是徒劳蝼蚁撼山。
李慢慢和林雾看着毫发未损的观主,眉宇间生出无奈与绝望。
就在这时。
一声朱雀啼鸣声响起,在赤红火光中,一只巨大朱雀浮现而出,宁缺单手持刀,站在朱雀背上,向着观主扑杀而来。
宁缺终于在李慢慢和林雾给他争取的时间内,修好了惊神阵。
在惊神阵的加持下,宁缺勉强有了与观主过招的实力,但也只是勉强。
宁缺提刀,符道灵光绕身,浩然剑气纵横,他倾尽平生所学,符印漫天、刀意劈斩,招招凌厉决绝。
可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一切手段都成徒劳。
陈某只是随意抬手,道韵轻荡,便震碎漫天符纹。
一股无形巨力轰然压下,宁缺胸口如遭重锤,身形猛地踉跄后退,喉间一甜,鲜血顺着嘴角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