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九门同时落闸。
全城接入电网的铜灯全数熄灭。
变压器过载连环爆碎，蓝白电弧顺着街巷乱窜，整座帝都陷入黑暗。
城外的特级军械作坊里，电动风机瘫痪，
靠电火花点火的重油内燃机闷咳了一声，排气管呛出浓黑烟，停转了。
高炉还在烧着。
失去电动阀门强压，锅炉安全阀被蒸汽顶开，传出泄压哨音。
几百名赤膊工匠眼睛发红的冲上高温平台，用肉身压住备用生铁阀轮。
“先封主气管！别管烫！”
“电断了！把风箱给老子挂上脚踏传动！踩！”
“这锅炉还能撑多久？！”
“顶天半个时辰！”
没人知道半个时辰后会发生什么。大秦的重工齿轮宁可绞断手脚也不会停。
所有人抬起头看着天。
那道黑影悬在咸阳上面，大轮廓遮住了月亮，挡住了后面的星星。
它悬在云层上，边缘没有火、没有烟，只有密集的蓝纹亮起。
几十道光束从黑影底部掉下来。
光束横扫咸阳、骊山和城外大营。扫过一处就在半空留下一枚光学坐标。
大秦正运行的电报机、线圈和发电机相继冒出浓烟，被烧毁。
骊山西南百里外。
地下指挥所内的铜灯熄灭。
通风扇停转，电报机的黄铜滚轮卡在半途，传出焦糊味。
石室里只剩铜漏的滴水声。
吧嗒。
吧嗒。
嬴政坐在铜案后，太阿古剑横在膝上。背挺得很直。
他身边站着陈玄、蒙毅、李斯、萧何和墨渊。
没人出声。
嬴政抬眼看墙上的机械测向盘。黄铜指针在抽动，没坏。
陈玄伸手拨了一下旁边的旋钮。
“主动电路全毁。”
陈玄看了看测向盘：“供电观测站全部失联，骊山外围的电报线也断了。
铅层下面的被动谐振器还在硬撑，只能被动接收星石脉冲，传不出完整数据。”
嬴政站起来走到观察孔前。
蒙毅搓了下牙，双手压着绞盘，把三寸厚的生铁遮光板升了起来。
外面的天全黑了。
“它来了。”
嬴政看着那道黑影。
“先烧大秦的耳目，再找星石的位置。”
地堡内几人的脑海深处传出一阵机械音。
【锚点信号确认。】
【检测到低等碳基文明建立非法隔离层。】
【交出全部锚点，开放文明权限。】
【回收协议完成后，地表生命获得最低限度保留。】
【拒绝指令，锚点损毁风险上升。】
【第一阶段净化开始。】
【倒计时启动。】
这声音绕开了物理隔音，直接响在人的意识里。
铮——
蒙毅拔出重剑，挡在嬴政前面，手背上绷出青筋。
李斯脸色发白，腿有些打颤，他压着嗓子：
“陛下，这种声音能直接灌入意识！若它覆盖整座咸阳，几百万百姓会把它当神明，会爆发恐慌和营啸！”
接着又指着地道那边：
“请先封锁坊门，锁死军仓！各坊由甲士全面接管，用军鼓传令，不惜杀一批人，也得先把秩序钉死！”
李斯转身往地道跑。
嬴政转头看陈玄：
“先生，能动用系统吗？”
陈玄抬手，面前张开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
系统界面还在，直播打赏在走，气运值也在动，续命和投影功能正常。
但方舟的防护层不在系统干涉权限内。
陈玄关了光幕：“系统只能观测，夺不了它的控制权。”
“现有火器摸不到高空目标，黑日也没进入最佳投放位置。
现在强行打出去，只会把真正的起爆阵地送给它看。”
地堡里没人说话。
萧何攥着拳头，血从指缝滴在石砖上。
嬴政笑了一声。
他手指搓着太阿剑柄，长剑拔出一寸，传出摩擦的脆响。
“原来它也只敢断了大秦的电啊。”
嬴政转过身。
“蒙毅！”
“臣在！”
“去给朕敲九重军鼓！”
“电报断了，就给朕擂鼓和点火把！蒸汽机械停了，就给朕切备用人力传动！
传令需要人，便让甲士跑断腿，跑遍大秦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