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门二十四磅旋膛炮阵地,正在进行惨烈的高强度洗地。
轰!轰!轰!
刺鼻的黑火药浓烟被狂风扯碎。
六十发实心精钢穿甲弹,带着巨大的动能,
一次又一次狠狠砸在前方百丈外那艘庞大核潜艇的侧舷上。
坚固的均质钢外壳在连续两个时辰的集火下,终于扛不住了。
厚重的消音瓦片被炸得粉碎,玄黑色的钢铁壳体表面,被砸出几十个触目惊心的凹坑。
部分焊接缝隙在剧烈的金属疲劳中崩裂,高压海水顺着拳头大小的穿孔灌进潜艇内部,激起大片白色的水汽。
“大帅,壳子裂了!”
章邯放下被冻得发粘的黄铜望远镜,转头大喊。
韩信站在冰面上,面无表情。
他从玄铁甲的缝隙里抽出两张刚刚收到的加急电报纸。
第一道:导弹已拦截,咸阳无恙。
第二道:一天之内,将它彻底扒干净。
“停炮。”
韩信把电报纸塞回甲片下,拔出腰间的斩将剑,
剑尖直指那艘残破的深海巨兽。
炮声骤停。
冰原上只剩下金属冷却的咔咔声和狂风的尖啸。
“它的壳子已经破了,但底舱没漏。里面的人还在死扛,也许还在等下一发弹药装填。”
韩信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任何起伏,
“本帅不给他们这个时间。推液氯!”
章邯转身,手中红旗猛然劈下。
铁路尽头,刘邦刚用人命铺通的铁轨上,几十节密封货车厢的铁门砸开。
三千名披着厚重防化服的工兵营甲士冲了出来。
沉重的精钢滑轮组被迅速架起,一千只漆着骷髅头骨标志的高压液氯铁柜,被铁索生生拖到了冰渊边缘。
“砸阀门!顺着穿孔,灌进去!”
章邯嘶吼下令。
操作员戴着三层碱石灰面具,挥动铁锤狠狠砸断了铁柜上的黄铜密封蝶阀。
滋啦——!
高压释放的黄绿色毒气喷涌而出。
工兵们将粗大的生铁管道强行顺着潜艇外壳的裂缝和穿孔,直接捅了进去。
浓烈的氯气在狭窄密封的钢铁舱室里扩散、气化。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潜艇内部传出了极其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有人在绝境中疯狂砸动隔断门的绝望挣扎。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潜艇侧面的一扇紧急逃生舱门被从内部炸开。
滚滚黄绿毒烟中,三个穿着密封服的白人跌跌撞撞地滚落到冰面上。
他们的密封服已经被高浓度氯气腐蚀得满是裂口,
露出的脸颊和脖颈呈现出恐怖的深红色水泡,双手疯狂抓挠着喉咙,眼珠凸起。
没等他们喘上第一口极地的冷空气,几名大秦陷阵营死士大步跨上。
生铁枪托毫无怜悯地砸了下去。
咔嚓几声脆响,三人全被打断了膝盖骨,死狗一样拖到了韩信面前。
其中一个年纪超过五十岁、肩章繁复的白人,
虽然满脸烂疮,却强撑着抬起头。
他就是这艘深海要塞的指挥官,维克托。
“你们……太慢了。”
维克托用带着血沫的英文,发出剧烈的嘶哑喘息,眼底竟然透着一股报复的狂笑。
韩信听不懂,但他能看懂那是同类之间拼尽底牌后的死志。
“翻译。”
韩信侧了侧头。
旁边的翻译官立刻凑上去,听了几句后,脸色唰地白了。
“大元帅!”
翻译官的嗓音都在打哆嗦,
“他……他说大秦的拦截只是一场笑话。
就在刚刚冰盖崩塌、他们上浮的时候,他按下了两个发射钮。”
韩信瞳孔猛地一缩。
翻译官咽了一口唾沫:
“第一枚是从明面上的发射井打向咸阳的,但第二枚走了水下鱼雷管通道,十分钟前刚刚破开冰层。”
“目标不是咸阳!是南方一万里外,大秦的东非蓝石头矿区!”
韩信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东非铀矿基地。
那是大秦目前唯一能提取那种毁天灭地材料的命脉。
如果被敌方的洲际武器抹平,大秦这大半年砸进去的资源和心血,将彻底断代。
“立刻接通咸阳专线!”
韩信猛然转身,“最高密级加急!快!”
……
咸阳宫,章台殿内。
陈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