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和石缝周围。

    火势迅速铺开。

    一处刚被泥土压住，旁边的油焰又沿石壁窜起。

    沥青持续燃烧，黑烟在盆地低处越积越厚。

    第一轮尚未烧透，项羽再次举剑。

    “第二轮，放！”

    又是一万零八百枚飞鸦升空。

    这一轮，仰角下调三分。

    弹着点越过外围火场，直接覆盖盆地中央与北侧裂谷。

    爆声连成一片。

    滚滚烟柱直冲数十丈高，盆地低处的氧气被持续消耗。

    高温烟气沿通风井、岩缝和暗河入口向下倒灌。

    整座暗谷，成了一座巨大的燃烧炉膛。

    地面之下。

    杰克逊正在命人堵塞最后几处通风孔。

    头顶突然传来密集震动。

    细碎石灰从岩缝间簌簌落下。

    “酋长！”

    一名重甲头领指着洞顶，声音发颤：“光变红了！”

    杰克逊猛然抬头。

    几道岩缝中，原本微弱的天光已经消失，只剩一片不断闪动的赤红。

    下一刻，风向变了。

    原本向外送风的缝隙突然倒卷，滚烫黑烟贴着洞顶压进主洞。

    杰克逊脸色骤变。

    “堵死！”

    “脱下衣服，用水浸透，把所有漏风的地方堵死！”

    土著兵听见命令，立刻冲向岩缝。

    几个人刚举起湿布，浓烟已经从另一侧的裂口涌入。

    洞顶的空气迅速浑浊。

    火光照不到地下二层，致命烟气却顺着整套天然风道不断逼近。

    有人咳嗽。

    有人开始流泪。

    更多的人抬起生铁面甲，争抢洞内仅剩的清凉空气。

    “别乱！”

    杰克逊用粗铁刀砍翻一名逃兵，“全部去暗河！沿水道往深层支洞撤！”

    骨角声在洞内急促响起。

    两万残兵同时挪动，灾难随即爆发。

    他们身上的板甲重达两三百斤，平日依靠强壮体魄还能行军，此刻却成了最大的累赘。

    狭窄洞道里，前排刚刚摔倒，后排便踩了上去。

    厚重铁甲相互卡死。

    数百人堵在暗河入口，进退不得。

    “卸甲！”

    “快把甲卸掉！”

    有人拼命拉扯生锈的搭扣。

    铁扣经雨水和汗液长期侵蚀，早已锈死。

    几个人用刀撬断皮带，后方残兵却已经压了上来。

    黑烟继续下沉。

    板甲封住躯干，人体散出的热量无处排放。

    每走一步，士兵都要消耗更多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