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来自绿石头的呼唤
    话音落下。

    就像天上掉下了两万斤滚红生铁,重重把刘邦的天灵盖从顶砸到腰胯底。

    永远封镇中东?

    踏一步三族全部绞死?

    他僵立在铺轨大铁的旁边,下巴连扣合的力量都彻底崩散。

    “刘大都护,拿旨!”

    士兵手掌发力,将卷轴直接推进刘邦没有感觉的手心里,

    当即收回重靴,倒退跃入装甲专列,长啸一声倒车远离!

    漫天的沙雨落下,将铁车走过的尾气扫成死灰。

    大营周遭连一声喘息都不敢露出。

    樊哙的门牙打得咔咔作响,卢绾的眼球僵在一处。

    “大哥……”

    樊哙颤着声线去扶他手臂。

    刘邦喉肌一跳,胸膛疯狂膨胀又缩落,

    一大包混杂着五脏血渣的黑红鲜血,迎头暴吐在刚刚打紧的道钉上面!

    一连跌出数个跟头,一脚砸在铁枕底下。

    良久之后,两通冷水浇在眼眶上。

    刘邦从昏沉死气里打滚撑起,眼前只剩樊哙与几名兄弟惨白的脸容。

    他没有哭,也没有软在地上。

    从心窝到肺叶,一通烧光人性跟软蛋逻辑的无妄恶火,将他整个理智全都引炸!

    他一把挣破樊噲双手,顺着对过工兵老卒腰里去拽精钢横刀,

    朝着那一掌宽的枕板发狂怒刺疯狂砍杀!

    “嬴政!你这拔吊无情的杀驴人!”

    “陈玄!你这坏了阴德的心术鬼!老子在这死命流血填路,你们生把我全家生路堵死了!”

    沛县市井里最恶绝、最下流的话术全部从血嘴里崩炸而出。

    长刀劈到全是卷毛铁锯,把精铁扎断了刃口,一直骂到整条嗓管被气浪撕成破裂的破响!

    刘邦一把摔飞残刀,大字形砸倒在滚烫的黄沙坑内,

    从气胸深处挤出一声声刺穿人耳的怪戾绝笑。

    这就是运命。

    从在南疆雨林跟这帮人连上命脉开始,他就别想要干干净净做回他的逍遥通途君了。

    他的骨头只要还剩一块,大秦帝国就要拿他这把最臭最狠的斩肉尖刀去剖最脏的毒心肝!

    绝路封死,死地生根。

    眼下要回去,只有一条道——立绝功、立惊天动地的大功,

    用全地球异邦所有的血和肉把皇权喂撑,撑到他们不得不再把这头疯狼叫回中央!

    刘邦摇晃撑起身形,一把拨去脑门碎渣,

    整个人原本松软的脊肋在一刻之内死撑拉直!

    市井泼皮的神情荡然无从,只留一副能吞下人肉且彻底不讲规则的恐怖寒煞。

    “樊哙!”

    刘邦的声音变成了被火炭烤过的沙皮。

    “大哥,俺听着!”

    “传老子的死命!”

    刘邦伸手抹干唇角的黑残,枯指死咬半个发光的黑龙铁符,

    “把这几千里内还吊着半桶气的所有异国劳役、抓来的全部蛮兵,给老子分两趟硬车都塞牢死!”

    “都告诉这群畜生,别盼着去哪凉快了。”

    他牙咬得崩脆,眼珠子里布满红刺:

    “从老子把刀扔了这刹那起,老子就是中东这片地底下杀人不数眼的阎罗鬼王!”

    “谁这辈子再在原油提纯塔下面敢敢敢慢一个眨眼,直接扔去当柴薪填炉高烧!”

    同一时辰,地球对侧,西欧暗带。

    一株株黑色古树互相交插,遮断天顶。

    冰冷的暗水顺着淤土翻流。

    一条没有一点动力、甲板被炸烂半圈的残废冲锋舟,被水浪拍在泥滩深处。

    罗马青年执政官与三名卫队,翻身下船。

    连月奔亡与极寒求命,彻底将他们这支最高权力核心摧扯成为在密林争水喝的荒野老鼠。

    “执政官……带出来的重干肉、清水全都光了。”

    亲卫把一具重伤垂死的将领踢在滩面上,

    “东方人铁车沿海在收壮丁……逃不掉半丈了。”

    执政官单掌扯开衣扣,连半个眼球都没给那些死卒。

    他脚下发滑,连奔两步踏上满是碧绿青苔的高头巨石,剧震着把沾了血泥的右手直插最深处内甲,大力一扯!

    一块约有成人拳头大小,正通体跳动、向四周辐射幽幽翡翠寒光的异种尖石,

    立刻在黑森里放出绿火!

    他捧在胸前,用全嘶了喉管的外言歇斯狂啸:

    “出来!凡是因为这颗发着怪石绿光进到这鬼时空的人,全给我现身说话!”

    “听着!老子就在罗马疆域!你们绝对没有一个被除干净,都在这个破星球的缝隙里面活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