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握剑的手猛然僵在半空。
战车顶端,项羽一拳砸凹了精钢护栏。
底油耗尽。
这四个字对于一支彻底抛弃战马与风帆、命脉全绑在内燃机上的机械化大军来说,就是催命符。
一百台无视罗马重火力的黑龙战车,即将沦为趴窝的死铁。
六艘横推红海的无畏级铁甲巨舰,只能抛锚吃海风。
大秦这头刚刚咬烂罗马心脏的钢铁巨兽,眼看就要在两万里之外的异国废墟里活活饿死!
咸阳宫,章台殿。
萧何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脑中疯狂盘算后勤运力。
李斯手指在袖中快速掐算,连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运油专列全卡在葱岭。一旦战车瘫痪,蛮夷残兵趁机反扑,我军的机动优势将荡然无存,必须立刻征调关中所有马匹抢运燃油!”
嬴政坐在龙椅上,直接无视了百官的恐慌。
他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眸子扫过全息光幕上的废墟,随后偏头定在案侧。
“先生。”
“这黑油断供的局,怎么破?”
“不难。”
陈玄抬手敲击案面,
“臣不但要破局,还要给大秦造一个永不枯竭的重工心脏。”
大殿半空的罗马屠城影像碎裂重组,化作一幅巨大的全球三维地形图。
光幕急速放大,越过地中海,锁定在红海与印度洋交汇处的那片广袤荒漠。
波斯湾!
陈玄点向光幕中央。
随着这一下动作,这片死亡沙漠的地壳被全息剖开。
一片浩瀚无边、黑到发亮的液态汪洋,悍然砸进大秦群臣的视线。
萧何瞳孔剧震,呼吸彻底乱了:
“这……这也是石脂水?比葱岭大湖多出百倍不止!”
“极西大湖的储量,根本托不起大秦的全球霸业。
几万里的铁路线,运一桶油得烧掉两桶半,前线打得越远越吃亏。”
陈玄视线扫过满朝文武,字字压迫,
“这片沙漠叫波斯湾!它底下的黑油,占了全球近一半的储量。
只要把这块地盘咬死,哪怕大秦暴出百万台重甲战车,也能连续轰鸣一百年!”
整个章台殿落针可闻。
陈玄手腕翻转,一张透着极致重工暴力的繁复图纸覆盖在地形图上。
无数粗大管道、高压阀门与几十丈高的钢铁巨塔赫然显现。
“常压重力分馏塔。”
陈玄指着图纸,
“不用再从大后方一车车运油,大军就地取材!
把地底的黑油抽出来泵入塔底高温爆煮!
底层的重油喂给战车,中层的柴油喂给战舰,顶层滤出来的石脑油,直接送回天工院研发高爆炸药!”
他转身对上嬴政的视线:
“起一座塔,这片荒漠就是大秦的‘中东血泵’。
大秦的血管,要直接插进帝国征伐全球的最前沿!”
所有人被这番狂悖的谋划震住。
他们的眼底,全部烧起了贪婪的火。
就地建厂,强抽外邦地底的膏血反哺帝国暴力机器!
这就是跨越两千年的绝对霸道逻辑!
“好一个中东血泵!”
嬴政霍然起身,玄色龙袍卷起大殿劲风。
“铮”的一声,太阿剑斩出剑鞘,直抵全息光幕。
“传朕旨意!”
冷酷到极致的帝音穿透时空,砸在罗马广场上空。
韩信与项羽挺直脊背,同时仰头。
“战车没油了,那就一里都别跑!所有黑龙战车就地熄火,履带锁死!
全部充当罗马城的固定重炮堡垒,给朕把这座废墟死死镇压!”
“韩信!留两万火器营看守罗马。
剩下的兵马,给朕把那三十万打了奴隶印的罗马降卒全部套上锁链!
战车不动,就用这三十万人的腿,给朕徒步横穿这几千里黄沙,走到波斯湾去!”
“项羽!战舰没油,就去把底舱的煤炉全砸了。
把剩下的罗马降卒锁死在传动轴上,死也要给朕用人腿踩着精钢齿轮,把无畏舰硬生生开进波斯湾的深水港!”
“到了地头,依国师图纸就地起高炉建大厂。
这几十万异族俘虏,全部填进炼油工地!十二个时辰连轴转,不死不休!”
嬴政一把还剑入鞘:“朕只给你们两个月,两个月后,朕要波斯湾的黑油,灌满大秦的十二缸!”
“诺!”
韩信与项羽齐刷刷单膝砸地,吼声震碎云层。
没有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