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巨臂抬起,都硬生生挖走数千斤掺杂着金沙的碎岩。
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成了这座岛屿最恐怖的催命符。
007和003端着沉甸甸的竹筐,被迫像蝼蚁一样跟在钢铁履带后方。
他们只能徒手在碎石堆里,翻找那些掺杂着金沙的碎块。
锋利的岩石切口轻易划开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瞬间被地表的高温粉尘吸干。
十万名倭人秦奴挤在爆破后的环形深坑底端,密密麻麻如同一窝绝望的蚂蚁。
大部分人双手磨得血肉模糊,趁着大秦监工皮鞭抽不到的死角,
瘫靠着石壁大口喘息,消极怠工随处可见。
次日清晨。
刘邦穿着一身落满煤灰的黑色官服,大马金刀地跨坐在坑道边缘的遮阳木棚下。
他盯着桌上的清点账册,脸上的戾气越来越重。
樊哙抹了一把脸上的煤灰,大步流星冲上监工台。
他猛地将手里的精钢头盔砸在木桌上,震得账册都跳了起来:
“大哥,这帮倭人矮矬子干活太磨叽了!一棍子抽下去才挪一步,看着老子真想一刀全剁了!”
“大块的矿有机器挖,可细碎的金沙全靠他们用手捡!
昨天一整天,十万张嘴在下面磨洋工,天黑一算,才交上来五千筐!”
樊哙怒眼圆睁,气得直喘粗气。
刘邦猛地将账册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爆响。
“五千筐?十万人一天吃掉老子多少粮食?
大秦的蒸汽运兵船跨海运粮,是给这群野人养老的吗?”
“大哥说得对!这么搞下去,三年根本掏不空这座破岛!”樊哙重重按住刀柄。
刘邦站起身,走到木棚边缘,双手死死撑着栏杆俯视下方。
“干活慢,是因为他们肚子里还有食,没觉得渴,更没觉得屠刀已经压在了脖子上。”
刘邦豁然转身,眼神如毒蛇般阴冷。
“老子要改改规矩,实行‘拿命换水’。”
“告诉底下的监工,从今天起,每人每天必须拿命给老子抠满十筐碎金矿!”
“十筐满了,给一个竹筹。拿着竹筹,才能去水车那边换一勺清水和半个杂粮饼。”
“交不上十筐,不许喝水,不许吃饭!这就是规矩!”
樊哙眼皮一跳,脱口而出:
“这招狠!但要是有人死赖着不干,宁愿饿着呢?”
刘邦嘴角勾起一丝残忍至极的冷笑,右手在脖子前做了一个利落的斩击动作。
“大秦不养浪费空气的废物!定个死规矩,实行末位淘汰法。
连续两天完不成十筐的,直接拉到废矿坑边上砍了!”
“把他们的尸首填进坑底当肥料,给后面抓来的劳力腾位置!”
樊哙咽了一口唾沫,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好!我这就带人下去传令!”
半个时辰后,坑底爆发出监工震耳欲聋的吼声!
皮鞭在半空中抽打出密集的音爆。
拿命换水的死规矩一出,十万秦奴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恐慌!
编号007跪在尖锐的碎石堆里,绝望地看着面前才装了小半筐的石头。
他已经一天一夜滴水未进了,喉咙干渴得直冒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十丈外,大秦送水车就停在那里,木桶里清澈的井水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几名手脚麻利的秦奴拼死凑齐了十筐矿石,领到竹筹后,疯了一般连滚带爬扑向水车。
大秦士兵核对完竹筹,用木勺舀了浅浅一层脏水。
那几名秦奴顾不上擦嘴,如野狗般将水倒进胃里,抓起半个糙饼狼吞虎咽。
看着这一幕,007的眼睛瞬间充血,求生的本能彻底绞碎了理智!
他疯狂地扑倒在地,用断裂的指甲死命抠挖带金沙的石头,
哪怕十指磨得露出白骨,鲜血染红矿石,也绝不停手!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将整个矿坑映照得宛如炼狱。
监工台下方的废矿坑边缘,五百多名连续两天没凑齐份额的秦奴,被一脚踹跪在碎石上。
“大秦规矩,末位淘汰!”
监工校尉冷酷暴喝。
铮——!
五百多名大秦锐士齐刷刷抽出腰间斩马刀!
刀光撕裂余晖,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五百具无头尸体被无情踹下数十丈深的废矿坑!
目睹这一幕的十万秦奴吓得肝胆俱裂,人群中弥漫起骚臭的黄白之物。
死亡的利刃,彻底榨干了他们体内最后一丝潜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