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的是跨海屠岛!是把铁轨直接怼进那破岛的肚子里!就这点运力,连大秦的牙缝都不够塞!”
肖远山抹了把脸上的吐沫,刚想争辩精密工程快不得。
大营外,马蹄声如狂雷般砸碎了海风。
一名黑冰台铁卫纵马狂奔,在沙地上勒出一道深深的泥沟,
翻身下马,将带有天工院火漆的加急密筒高高举起。
“咸阳急递!先生下发最新造舰大略!”
刘邦一把夺过密筒,扯开火漆,抽出厚重的羊皮图纸。
只扫了一眼,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大秦包工头,喉结剧烈滚动,捏着图纸的指甲盖泛出一种死白色。
肖远山凑过去看了一眼,双腿一软,险些没站稳。
那是陈玄给大秦重工上的最后一块拼图:【标准化流水线模块造舰法!】
图纸上的黑龙大印红得刺眼,旁边的批注冷酷得没有人情味:
“全舰拆分为七大独立模块。”
刘邦嗓音干涩,盯着图纸上的分布,一字一句往外蹦:
“龙骨分包给并州第三钢铁厂!侧舷精钢装甲归关中兵工厂!蒸汽锅炉渭水机械局全包!定装弹药由天工院直供!”
肖远山浑身筛糠般发抖,这是身为工匠直面国家级暴力工业的本能战栗。
化整为零!全国同时开工!
那些重达几十上百吨的钢铁部件在内陆浇筑成型,然后直接挂上蒸汽火车,不分昼夜地顺着铁轨拉到琅琊港!
刘邦一把卷起图纸,握在手里。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
他猛地转过身,冲着整个造船厂的十几万劳工咆哮,
“从今天起,东海造船厂不生炉子不打铁了!”
人群一片死寂。
“以后这里只干一件事,拼装!”
“把后方运来的铁疙瘩,像搭木头房子一样全给老子铆死拼起来!套上紫铜板,直接踹下海!”
海风吹得大秦的黑龙旗猎猎作响。
刘邦盯着咆哮的东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是一道足以改变时代的黑龙死令,倾举国重工之力,下饺子!
……
与此同时,倭岛。
一座造型极其别扭的宏伟神宫,突兀地矗立在原始森林中。
大秦中原风格的庞大石柱上,生硬地盖着土著的粗陋茅草顶,柱子上还挂着风干的野兽头骨。
大殿正中,端坐着一个身穿宽大和服、头戴高冠的中原老者。
他就是曾经在大秦招摇撞骗、险些被嬴政砍了脑袋的江湖方士:徐福。
如今在这片未开化的孤岛上自立为王,舒坦地做起了土著口中的“神武天皇”。
台阶下方,站着一个神色倨傲的年轻人:【平信。】
没人知道,这具原本属于扫地童子的皮囊里,装着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
平信双手抱胸,俯视着殿内那群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的倭人贵族。
眼神里带着一种看未开化野猴子般的优越与悲悯。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硬生生熬了整整十年!
靠着前世学过的那点可怜的初中理化知识,他帮着徐福这个老神棍,
毫不费力地碾压了岛上那些还在扔石头、挥骨棒的土著部落。
“大将军。”
徐福打了个哈欠,声音里透着伪装出来的帝王威严,
“你耗费十年心血建立的‘天照铁厂’,搞出点名堂没有?”
平信微微仰起下巴,大步跨出列。
“回陛下,臣的铁厂不仅炼出了精铁,更打造出了整整三千杆火枪!已全数下发到我军最精锐的武士手中!”
他的声音在大殿里隆隆作响。
“是时候,让日出之国的威名,震撼世界了!”
平信猛地击掌。
两名身材粗矮的倭人武士吭哧吭哧地抬着一口原木大箱子,走进大殿。
箱盖掀开。
十几杆粗劣的火绳枪静静躺在草垫子上。
杂木削成的枪托粗糙扎手,铁灰色的枪管上满是不规则的手工锤击凹坑,活脱脱就是一根根加粗的烧火棍。
徐福却猛地站起身,快步走下宝座,
一把抓起那根“烧火棍”在手里掂量,满脸贪婪。
“带朕去看看你的神迹!”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神宫后山。
刚转过一个山坳,刺鼻的劣质煤烟味便扑面而来,
呛得随行的倭人贵族连连咳嗽,眼泪直流。
前方平地上,几座用黄泥和破砖垒砌的“土高炉”正往外狂喷着有毒的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