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声如海啸般连绵不绝。
嬴政站在观礼台上,望着远去火车的滚滚黑烟,转头看向陈玄。
“先生,血管铺好了。大秦这头巨兽的胃口,该彻底张开了。”
陈玄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陛下,铁路只是工具。这八年来,大秦版图扩张太快。
真正的考验,是边疆的消化。当年撒出去的那两把刀,如今,该卷刃见血了。”
……
南疆,番禺港。
深秋的海风透着咸湿。
这座大秦最南端的超级港口,此刻机器轰鸣。
码头上。
三台巨大的精钢蒸汽起重机喷吐着白烟。
成箱的香料、珍稀木材,还有成捆的黑色胶状物,正被疯狂吊装进吃水极深的巨型货船。
项羽身披大秦制式锁子甲。
他按着腰间剑柄,站在高台之上,目光越过港口,盯着海面上那支庞大的舰队。
大秦南洋舰队!
十艘最新型的蒸汽明轮铁甲船!
密密麻麻的精钢铆钉,侧舷黑洞洞的重炮,透着纯粹而暴力的工业压迫感。
“侯爷!这批天然橡胶装完,今年的定额就超额完成了!”
部将季布快步走上高台,双手抱拳。
项羽收回目光,看着堆积如山的黑色橡胶,自嘲一笑。
“龙且,当年在南疆,本将一戟斩断战象,以为天下武勇不过如此。”
“结果回了咸阳,当了几年闲散侯爷,天天看着天工院的烟囱冒黑烟。
看着那帮文弱书生,造出能在水里逆流狂飙的铁疙瘩!造出隔着几里地能轰塌城墙的火炮!”
“那一刻本侯就知道,单凭一把破阵戟逞凶的时代过去了。”
龙且低着头,不敢接话。
当年陈玄一招釜底抽薪,江东子弟兵全在南疆分田娶妻。
项羽在咸阳憋了整整五年。
眼看大秦战车越跑越快,彻底坐不住了。
他主动进宫求见始皇帝,交出所有兵权残余,只求一个南洋舰队统帅的职务。
宁愿在海上跟风浪搏命,也不愿在咸阳当个等死的废人。
项羽猛地转身,手掌握住剑柄。
“个人的武勇算个屁!只要能跟着大秦的战车,把黑龙旗插满这无尽的大海,本将照样能换来无尽的寿元!”
项羽大手一挥。
“传令下去!舰队休整三日,补充煤炭淡水!三日后拔锚,给本侯往南洋更深处打!
天工院急需这种橡胶做蒸汽机的密封圈,谁敢挡大秦的船,就用大炮把他们的岛轰沉!”
“诺!”龙且领命。
……
与此同时。
帝国另一端,西域,龟兹城。
硝烟未散,残破的城墙上,遍布着红衣大炮轰出的恐怖豁口。
城主府地下密室。
刺鼻的血腥味和肉体烧焦的恶臭混杂在一起。
“滋啦——!”
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被狠狠按在一个西域贵族肥胖的脊背上。
凄厉的惨叫声在密室回荡。
那贵族疼得浑身抽搐,屎尿横流。
胡亥光着膀子,手里拎着烙铁,脸上溅满鲜血。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本公子再问你最后一遍。”
胡亥蹲下身,拍打着那贵族的脸颊。
“你地窖里藏的那十万斤棉花,为什么不卖给大秦商队?反而偷偷高价卖给安息人?”
那贵族奄奄一息,嘴角吐着血沫。
“大……大秦的商队……不给金银……他们只给……只给那种画着黑龙的纸……
那种纸……在我们这里……根本花不出去啊……”
“放屁!”
胡亥站起身,一脚踹碎了旁边的木桌。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大秦中央钱庄发行的“交子”,
狠狠砸在贵族脸上,纸片散落一地。
“看清楚!这是大秦的交子!盖着始皇帝的朱砂大印!
在西域,这玩意儿就是天王老子!谁敢不认,本公子就砍他全家!”
胡亥转头看向身后的陷阵营副将。
“去!把这老东西的脑袋砍了,挂在城门上!把他地窖里的金银全部抄没,装车运回咸阳国库!
至于那十万斤棉花,按大秦市价,折算成一百贯交子,烧给他在下面慢慢花!”
副将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那贵族拖了出去。
密室外。
韩信一身银甲,双手抱胸,冷眼旁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