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笑了笑。
“南疆那三里水泥炮台,他可是浇筑得比谁都利索。”
嬴政会意,大袖一挥。
“传旨,宣刘季入殿!”
此时,咸阳城东市,春风楼雅间。
“砰!”
一只陶碗被狠狠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刘邦满身酒气,扯开衣襟,冲着对面的樊哙和卢绾破口大骂。
“他娘的!老子在南疆那烂泥地里吃苦受罪,十天浇出三里炮台!”
“现在仗打完了,胡亥那疯狗去了西域砍人,老子却被调回咸阳晾了半个月!”
樊哙啃着羊腿,满嘴流油。
“大哥,别急嘛。这咸阳的酒肉,不比南疆的瘴气强?”
“强个屁!”
刘邦一把夺过羊腿,狠狠撕下一块肉。
“老子是干大事的命!天天在这喝酒发呆,比杀了我还难受!
大秦的战车开得这么猛,凭啥把我老刘当破鞋扔在墙角?”
话音未落,“咣当”一声。
雅间大门被粗暴踹开。
两名黑冰台铁卫手按刀柄,冷冷跨入房内,抖开明黄诏书。
“诏曰:着筑路总管刘季,即刻入宫觐见,不得有误!”
刘邦的酒瞬间吓醒了大半。
他跟樊哙对视一眼,猛地一拍大腿,火速整理皱巴巴的袍服。
“来了!我就知道陛下忘不了我老刘!”
他回头冲兄弟们咧嘴一笑。
“走着!看看是啥天大的好活儿,等着咱兄弟去建功立业!”
不久后,章台殿。
刘邦跪在冰冷的青石砖上,大气都不敢喘。
高台之上,嬴政的目光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冷汗直冒。
“刘季,朕听说,你最近在咸阳的酒楼里很是威风。”
嬴政的声音不辨喜怒。
“抱怨大秦的战车,把你这块垫脚石给扔了?”
刘邦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他连忙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臣万死!臣绝对没有说过这种混账话!只是闲得骨头发痒,恨不能立刻为陛下赴汤蹈火!”
“行了,收起你那套说辞。”
嬴政走下高台,来到巨幅沙盘前,手指重重戳在黄河的位置。
“朕这里有个差事,满朝文武,无人敢接。”
“朕要你在这里,给朕修一座桥!”
嬴政盯着刘邦。
“一座能承载十万斤钢铁巨兽通过,能让大秦铁骑如履平地的黄河大铁桥!”
什么?!
刘邦猛地抬起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在黄河上修桥?还要走钢铁巨兽?
他虽然没念过几天书,但也知道黄河那鬼地方,水急沙软,连根木头都插不住!
这根本就是让他去送死!
“怎么?不敢?”
嬴政眼底透出一丝冷厉。
“若是不敢,就滚回你的沛县,当个富家翁。”
刘邦的脑子疯狂转动。
不接,这辈子就彻底废了,永无出头之日。
接了,九死一生,但只要修成,他刘季的名字,就能刻在大秦的宗庙上!
骨子里的赌徒狠劲,瞬间冲破了恐惧。
刘邦一咬牙,脑门重重砸在金砖上,嘶哑狂吼。
“陛下!臣敢!”
“别人不敢干的活,我刘季干!别人填不平的坑,我刘季填!”
“就算是天,陛下您想捅个窟窿,臣也给您搭梯子!”
“好!”
嬴政大喝一声,霸气四溢。
“朕给你最高权限!关中大营、天工院匠师、水泥精钢,任你调遣!”
“朕只要一个结果,大桥,必须横跨黄河!”
“臣,领旨!”
刘邦带着皇帝的授权,宛如一个拿到尚方宝剑的疯子,直奔黄河岸边。
一场史无前例的建设狂潮,轰然掀起。
数万劳工被征调。
蒸汽水泵、起重机、成船的水泥钢筋,源源不断砸向工地。
然而,黄河的残酷,远超想象。
短短一个月,工程进度硬生生卡死。
黄河河床下全是流沙和淤泥,打下去的巨木和石块,要不了三天就被湍急的水流吞噬。
海量物资打了水漂,还折损了几十条人命。
营帐内,刘邦急得满嘴起泡,双眼熬得血红。
“不行!这么干填,把山搬空了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