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三胎及以上,直接免除该户五年算赋与徭役!”
大殿内轰然炸开。
李斯脸色大变,急忙阻拦。
“免役五年?!先生不可!”
“若天下人都为免役去生子,国库的丁税和徭役锐减,拿什么去撑起现在这么庞大的基建消耗?”
这简直是动摇封建王朝收税的命根子。
陈玄猛地转身,盯住李斯。
“李相,算账不能只看眼前这三瓜两枣!”
“一个新生儿长成青壮,需要十五年。我们免了他们父母五年的赋税,换来的是什么?”
陈玄一掌拍在沙盘上,震得上面的小旗东倒西歪。
“十五年后,他们是去铺设铁轨的工匠,是下井挖煤的矿工!”
“是端着标准化燧发枪,为大秦开疆拓土的战兵!”
陈玄步步紧逼。
“用眼前五年的丁税,买大秦未来百年源源不断的战争潜力!”
“李相,这笔买卖,大秦是赚,还是赔?!”
李斯死死盯着沙盘。
法家重农抑商、死抠赋税的底层逻辑,被这种霸道的工业扩张思维彻底碾碎。
他看着那插满黑龙旗的广袤版图,手直哆嗦,最终颓然退回队列。
“用五年赋税,买大秦百年战兵……先生此计,乃绝顶之谋!老臣,无话可说!”
嬴政坐在王座上,野心彻底沸腾。
他要的是日不落帝国,这副庞大的骨架,需要无数血肉去填满!
“准!不但要赏,还要重赏!”
嬴政目光扫过殿内武将,杀气腾腾。
“凡在南疆、西域驻守的将士,在当地娶妻生子,子女直接录入黑龙籍!”
“享受大秦本土待遇,官府出钱办学堂教大秦雅言!”
陈玄暗赞。
嬴政这招釜底抽薪够绝,直接用血脉和文化去同化新地盘,连刀子都省了。
“陛下圣明!但生下来,还得活下来。”
陈玄立刻补充。
“臣请立卫生司,普及接生用烈酒消毒,严禁百姓喝生水。把夭折率,给臣硬生生压下去!”
……
随着朝会结束,大秦这台恐怖的国家机器疯狂运转。
政令下达的第二个月。
关中各郡的媒婆跑断了腿,登记造册的新婚夫妇,在县衙门外排出了三里地。
民间彻底疯了。
生三个娃就能免五年徭役,还送精钢农具,这是老秦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天大恩赐。
与此同时,农肥司的官吏带着成车成车的骨粉下乡。
南洋舰队满载着刺鼻的鸟粪石,在沿海港口靠岸,源源不断运往关中平原。
半年后,秋收。
渭水河畔。
当第一把精钢镰刀,割下那比人还高、麦穗沉得直接压弯了腰的冬小麦时。
无数老农捧着沉甸甸、金黄饱满的麦粒,双膝一软跪在田埂上。
他们朝着咸阳宫的方向,把头磕得砰砰作响,老泪纵横。
一车接一车的粮食拉进城,大秦的粮仓,被彻底撑爆!
咸阳宫,侧殿。
陈玄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暴涨的气运值,心底大定。
人口与粮食的基石,成了。
但御案后的嬴政,看着少府刚刚呈递上来的粮产与矿产汇总,眉头再次皱起。
“先生,粮食爆仓了,并州的煤铁也堆成了山。”
“但,运不出去。”
嬴政将纸扔在案上。
“南方的粮到不了北方,北方的煤下不了江南。
单靠马车和那几条直道,运量太小,路上的损耗极其惊人。”
陈玄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划过大秦纵横交错的庞大水系。
黄河、长江、珠江。
“陛下,陆路受限,但水路潜力无穷。”
嬴政摇头。
“水路逆水行舟,全靠两岸纤夫拉拽,速度太慢,运力同样有限。”
陈玄抬起头,眼底燃起属于重工业时代的狂热烈焰。
“所以,臣将为大秦点燃新的炉火!”
“要造一头不惧风浪、无需风帆、日夜皆可逆水狂飙的钢铁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