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死灰。
陈玄的话,将他心底最后那点可怜的骄傲撕得粉碎。
没错,他只是个普通人。
一个在现代社会碌碌无为,靠着零碎网络知识妄图在古代称王称霸的失败者。
凭什么去跟一个已经完成重工业整合、手握百万铁甲的大秦帝国抗衡?
辛辛苦苦带着土著敲打出来的火绳枪,在大秦天工院日产破百的燧发枪面前,简直就像个粗劣的玩具。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赢的筹码。
“这不公平!”
拉吉猛地抬起头,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嘴唇剧烈哆嗦,发出了无力的嘶吼。
“你也是穿越者!你凭什么帮他!你为什么不帮我!”
“帮你?”
陈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透出毫不掩饰的嘲弄。
“帮你建立所谓的‘大印度帝国’,然后让你带着火绳枪,来侵略我自己的祖先和同胞?”
“帮你把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变成你作坊里的奴隶?”
陈玄脸上的笑意敛去。
“你还不明白吗?”
“你我之间最大的差距,不是技术和底蕴。”
“是立场。”
“从你妄图染指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陈玄不再理会地上这摊烂泥,转身面向王座,双手交叠,微微躬身。
“陛下,此獠底细已明。”
“如何处置,请陛下降旨。”
只见嬴政目光冷如刀锋。
“李斯,拟旨。”
“孔雀国伪师拉吉,窃据天机,妄图染指中华,本该车裂。”
“然,念其脑中尚存一丝‘天外之秘’,朕,留他一条狗命。”
嬴政眼底闪过一抹残酷的冷意。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给他打上大秦奴籍,发配并州深层煤矿。”
“朕要让他挖一辈子的黑煤!”
“让他亲眼看着,他那点微末伎俩,在大秦的煌煌天威面前,是何等可笑!”
“诺!”李斯高声领命。
原本如死狗般瘫软的拉吉,在听到一辈子挖煤的判决后,被巨大的恐惧击穿了心理防线。
像个疯子一样拼命磕头嘶吼。
“等等!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陛下!始皇陛下!我是未来人!我有着领先你们两千多年的知识!”
拉吉双眼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充血凸出,“我知道历史的走向!知道怎么制造火器!留着我,我愿意做大秦的狗!比挖煤有用千倍万倍啊!”
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一瞬。
然而,王座之上的嬴政却没有露出半点惊诧之色,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状若疯魔的拉吉,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
“未来人?知晓天机?”
嬴政大袖一挥,霸气四溢的目光随之落在一旁从容不迫的陈玄身上。
“大秦有先生一人,便可胜过尔等所谓的未来万倍。你这等蝇营狗狗之辈,也配在朕面前摇唇鼓舌,自称大才?”
陈玄闻言,微微一笑,转身看向地上的拉吉。
“陛下圣明,此人确实来自后世,但他脑子里的那点东西,对大秦而言不过是工业垃圾罢了。”
“陛下有所不知,此人所在的孔雀国,即便到了两千年后,依旧是个藏污纳垢的奇葩之地。”
“哦?”嬴政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在他们的后世,国民视牛的排泄物为包治百病的神药,将布满浮尸与工业废水的恒河水奉为圣泉,每日饮用沐浴。
不仅如此,他们国内环境恶劣,秽物遍地,连最基础的卫生都难以保障,
甚至还在实行将人分为三六九等的落后制度,底层百姓活得连大秦的牛马都不如。”
陈玄顿了顿,语气越发讥讽:
“陛下您想,一个连厕所都修不明白、喝着尸水长大的国度,出来的人能有什么经天纬地之才?
让他去并州挖煤,已经是物尽其用了。”
嬴政听罢,眼中的嫌恶之色更甚,多看拉吉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蛮夷之邦,果然恶臭不堪!”
随即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拖下去!若敢再乱吠,先割了他的舌头!”
“不——!陈玄,你这个魔鬼!你不能这么对我......”
几名黑冰台上前,重重一刀鞘砸在拉吉的嘴上,
打碎了他满口牙齿,将他未尽的哀嚎硬生生堵了回去。
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