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氏城外五百步,黑压压的大秦锐士一字排开,森严的军阵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
这座红砂岩砌成的孔雀国都城,此刻正像一头濒死的困兽,在钢铁洪流面前瑟瑟发抖。
城内,王宫大殿。
“砰!”
纯金酒樽狠狠砸在拉吉的脑袋上,鲜血混着泥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
“你这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孔雀国君主达沙拉塔双眼赤红,像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指着拉吉疯狂咆哮。
“我的五万大军!我最精锐的战象和狂犀!全被你葬送在泥沼里了!”
曾经不可一世的穿越者拉吉,此刻像条丧家之犬般瘫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连头上的血都顾不上擦,双眼空洞,嘴里神经质地嘟囔着。
“履带……自走蒸汽机……燧发枪……”
突然,拉吉猛地抬起头,冲着高高在上的王座歇斯底里地嘶吼。
“你们根本不懂!对面的嬴政是个疯子!他开了挂!”
“他把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机器开到了战场上!这根本不是冷兵器时代该有的东西!”
“闭嘴!”
达沙拉塔怒不可遏,“你不是说暴雨会让他们的火器变成废铁吗!”
拉吉绝望地捂住脸,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
“守不住的……那是降维打击,那是工业碾压。整座城都会被轰平的……”
“来人!把这个疯子拖下去砍断手脚!扔进死牢!”
几名如狼似虎的卫兵冲上前,将拉吉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大殿。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陛下,投降吧……”
一名将领颤声开口,“秦军一路碾压,这堵红砂岩的城墙,挡不住那会喷火的铁管子。”
“投降?大秦的规矩你们没听过吗!高过车轮的男丁尽斩!”
须发皆白的老臣阿育站了出来,眼中透着护食疯狗般的狠厉。
“我们没有退路!秦军的火炮虽然可怕,但填装需要时间!”
“把城里所有的奴隶、贱民全赶上城墙!用他们的血肉去堵秦军的炮眼!”
“只要拖到大雨彻底封山,秦军粮草断绝,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达沙拉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下令驱赶数万奴隶登城。
然而,城外的秦军根本没有攻城的意思。
他们冷冷地注视着城头,看守军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死人。
城墙上的孔雀守军以为秦军怕了,却不知道,在秦军大营后方,一台恐怖的战争机器正在全速运转。
“快!都给老子动作快点!”
刘邦披着厚重的蓑衣,踩在没过脚踝的烂泥里,挥舞着马鞭疯狂咆哮。
“天黑之前浇不完今天的分量,全营都没肉吃!”
数万名苦役和战俘,正在用天工院运来的快干水泥,疯狂浇筑一个正对华氏城东门的巨大平台。
樊哙扛着两袋沉重的水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骂骂咧咧。
“老刘,这南疆的烂泥地比漠北的冻土还难伺候!一脚踩下去拔都拔不出来,这水泥浇下去,连个屁都崩不住!”
“你脑子被狂犀踢了?”刘邦一脚踹在樊哙屁股上。
“去!把黑龙二号给我开过来!在烂泥上给老子来回碾!把底下的水分全挤出来!”
“卢绾!带人去搭防雨棚!用碎石袋打底,上面铺废铁条,最后再浇水泥!”
伴随着刘邦的怒吼,“黑龙二号”蒸汽牵引机发出刺耳的汽笛声。
沉重的精钢履带在烂泥地上来回碾压,硬生生压出一条坚实的沟槽。
在漠北,他们用血肉筑起炮台。
在南疆,他们用大秦的重工和快干水泥,在烂泥地上强行生根,浇筑出一个永不陷落的战争基座!
与此同时,华氏城上游五里外的密林深处。
大秦前锋营主将章邯,正冷冷注视着奔腾的孔雀河水。
“将军,探明了。这是华氏城唯一的主取水渠,直通城内。”
一名黑冰台暗桩单膝跪地禀报。
章邯面无表情地点头,从马背上扯下几个厚实的油纸包扔在地上。
“把这些东西,全倒进去。连续三天,每天子时倒三分之一。”
暗桩掂量了一下分量,有些心惊:“将军,这是何物?”
“随军医官提纯的曼陀罗汁液,掺了三倍的巴豆粉和强效泻药。”
章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杀意。
“那个叫拉吉的窃贼,不是喜欢在上游扔死马死羊搞瘟疫吗?”
“去下游,把那些被打烂的狂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