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脸上的酒意瞬间散了。
他连滚带爬翻下羊毛垫,整个人扑到泥地上。
樊哙嘴里的骨头啪嗒一声掉进火盆。
卢绾抱着酒坛,跪得比谁都快,胡亥停下撕肉,抬头瞅了过来。
刘邦声音发虚。
“臣刘季,恭听圣训。”
校尉展开圣旨。
“奉黑龙诏。”
“西南孔雀蛮夷窃据天机,窥视大秦神器。”
“着大秦建设总办刘季,即刻放弃黄河铁桥勘测,统率两万修路骨干,
带十八公子胡亥,并天工院黑龙二号蒸汽牵引机组,火速南下。”
刘邦脑袋嗡了一下。
校尉继续念道:“归入南征大军序列。”
“战阵听项羽节制,工程由刘季专断。”
“逢山开路,遇水架桥。”
“务必将红衣大炮拖入十万大山。”
“钦此。”
主帐里,死一样安静。
刘邦捧着圣旨,眼前一阵发黑。
上一刻,他还在盘算咸阳春风楼。
下一刻,始皇一脚把他踹进了万里外的雨林泥潭。
校尉收起圣旨,低头瞥他。
“陛下另有口谕。”
刘邦嘴唇哆嗦。
“臣……听着。”
校尉一字一句道:“红衣炮若陷在雨林里拖不出来,刘季,你就亲自躺进去,给大秦垫路。”
刘邦脸色彻底垮了,黑冰台铁卫转身离开。
毡帘落下,帐中火光晃了几下。
樊哙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羊肉,声音发飘。
“老刘……咱们这是刚从冰窟窿爬出来,又被扔进泥潭了?”
卢绾脸都白了。
“十万大山啊。”
“听说虫子比人还大,雨一下就是半个月。”
角落里,胡亥擦了擦嘴角的油。
“南疆有人挡路吗?”
刘邦呆呆瞅着他,胡亥眼睛发亮。
“挡路的,我杀。”
“能换肉吗?”
刘邦胸口一堵,差点背过气去。
他爬起来,一脚踹翻矮桌,羊肉、酒水、泥灰滚了一地。
“吃吃吃!还他娘吃!”
刘邦指着樊哙和卢绾,嗓子都破了音。
“拔营!拿铁铲,拿绳索,拿命!”
“去天工院领那个要命的铁疙瘩!”
他冲出主帐,望着咸阳方向,仰头惨嚎。
“老子的春风楼啊!”
“城门都没摸着,就要去南疆喂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