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绝对的技术碾压,竟然在万里之外被打破了?
嬴政的目光从那支火绳枪上移开,看向陈玄。
“先生曾说,大秦火器领先此世千年,那这作何解释?”
陈玄双手抱拳,迎上嬴政毫无波澜的目光。
“回陛下,此物名为‘火绳枪’。虽然没有天工院的火铳精良,但同样是用黑火药催发铅丸的火器。
这证明,万里之外,有人弄出了火药。”
此言一出,李斯不解。
老将王翦却大步跨到巨型沙盘前,抓起一旁的推演长棍,重重指在沙盘的最南方。
“先生,这说不通!”
“老夫研读过您画的世界大地图,项羽出兵的方向是岭南,打的是百越!那地方往南,尽是穷山恶水、原始雨林!”
说着手中长棍猛地一划,指向西南方向的极远处。
“您图上标出的那个‘孔雀帝国’,分明在西南面隔着连绵大雪山的次大陆!
他们怎么会凭空出现在岭南以南的十万大山里,还和项将军撞上了?”
这正是满朝文武,甚至天下大将都想不通的死局。
地理位置根本不对!
陈玄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岭南与次大陆交界的广袤雨林地带(今中南半岛)。
“王老将军眼光毒辣,没错,按照常理,孔雀帝国在西,南征大军在东,中间隔着千里瘴气雨林,本该几百年都碰不上面。”
陈玄的目光环视大殿,声音微沉。
“但如果,孔雀帝国的人也疯了呢?”
李斯愣住:“疯了?”
陈玄手指从孔雀帝国的原点,在沙盘上重重往东面划出一条血线,直逼项羽所在的岭南外围,
“大秦的战马在向南推,而孔雀帝国的象阵,正越过十万大山,发了疯一样向东扩张!”
他看着地上的断裂火绳枪,冷笑一声。
“陛下,这把火绳枪就是证明。孔雀国本来连青铜器都打不明白,绝不可能自己钻研出黑火药。
臣断定,孔雀国内部绝对出现了大秦不知道的‘变数’。有人在背后教他们造火器,甚至用某种手段,逼着他们倾国东征!”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一个本该在西南的庞大帝国,被某种未知力量驱使,带着粗劣的火器,跨越千里雨林,与大秦横扫天下的精钢重甲在南疆蛮荒迎头撞上!
李斯面色凝重,拱手道:“陛下,若真如陈先生所言,孔雀国此番东扩,背后必有大阴谋,南疆危矣!”
“危?”
嬴政冷哼一声,一脚将地上的破铁管踢飞。
生铁砸在大殿金柱上,发出一声震耳的回音。
这位千古一帝的眼中没有半点担忧,只有遇到猎物的极度兴奋。
他大步走上御阶,猛地抽出身侧的太阿剑,剑锋直指大殿之外的南方天际。
“朕不管他孔雀国背后藏着什么变数,也不管他们为什么向东扩。
既然他们敢把冒着黑烟的铁管子伸到大秦的嘴边,敢杀朕一千三百名大秦锐士……”
嬴政俯视着陈玄与满朝文武,
“先生,给项羽换装!火炮,防潮火药,大号瓦罐雷,十万斤不够就给百万斤!”
“既然孔雀国走出了十万大山,那朕就让项羽把南疆连同这只孔雀,一起轰碎了,强行并入大秦的版图!”
陈玄看着杀气沸腾的嬴政,双手一拱到底。
“臣,遵旨!”
殿内静谧无声。
始皇金口玉言定下南征基调,底下的几位重臣却各有盘算。
王翦越众而出,锁住地砖上那根粗糙生铁管,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陛下,陈先生,这破烂物件当面硬拼确实不足为惧。”
“老臣忧心的是十万大山!那帮蛮夷若是借着地利躲在暗处放冷箭打伏击,项将军那八千儿郎重甲在身,必受制于泥沼毒瘴。
战线一拉长,不被打死,也要被南疆的绝地活活耗死!”
李斯大步出列。
“王老将军句句在理!西域铺设铁路本就是个吞金兽,南疆若是再陷入拉锯,大秦的国库底子撑不起两线放血!”
陈玄听完,并没有当场驳斥。
他走上前,弯腰拾起那根砸在青砖上的生铁管。
屈指弹在凹凸不平的管身上,铁管发出一声沉闷的破音。
“两位大人,你们高看他们了。”
“大秦火器的底气,是天工院十二时辰不断线的流水线,是成千上万斤的洗煤焦炭,是能把百炼钢砸成片的水压锻锤!”
“手里这根烧火棍算什么?一个没学到家的小偷拼凑出来的玩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