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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铁卫下马,掏出黑龙暗纹圣旨。
“大秦建设总办刘季接旨!”
刘邦一激灵从羊皮垫子上爬了起来。
他拍掉裤腿的沙土,扯着樊哙和卢绾老老实实跪趴在地。
铁卫展开圣旨。
“奉黑龙诏,西域初定,乌孙设镇。韩信封西域都护,总领十三万大军压阵,无诏不得擅离。”
刘邦趴在地上直乐,韩信你个老小子,这回真被钉在戈壁滩上了吧?
铁卫继续往下念。
“建设总办刘季,西征修路有首功,实授少府左监,秩千石。
即日起,带修路营两万骨干回京复命,不得有误。”
刘邦咧开嘴。
少府左监是实打实的千石京官。
老子刀口舔血咽沙子睡冰块的日子终于熬到头了,咸阳的荣华富贵正等着老子。
刘邦双手高举过头。
“臣刘季叩谢陛下天恩,吾皇万岁!”
铁卫把圣旨拍在刘邦手里,他从马鞍上解下一个实木匣子打开,抽出一卷封着红漆的厚羊皮图纸。
“刘大人,这是天工院连夜加急赶出的图样。”
铁卫看了他一眼,“陛下口谕,你回咸阳落脚的第一天,就得带人去渭水北岸勘测地形,一天都不许歇。”
刘邦笑容收住了。
他把圣旨揣进怀里,接过羊皮卷抠破红漆,在冻土上铺开。
看了一眼,愣在原地。
图上画着个大东西,顶上冒黑烟,底下全是连排钢轮。
这东西身下是两条纯钢轨道,跨过江河还要穿山。
这他娘的根本就不是人力能干的活。
刘邦看图纸边缘,全是少府下达的工程死限。
要在黄河打生铁桥墩。
要硬凿穿祁连山。
还要半年内铺出三百里铁轨。
樊哙凑脑袋看了一眼图,羊肉也不嚼了。
“老刘……这画的什么见鬼的东西?”樊哙嘴唇打着哆嗦,“在黄河架铁桥,地上铺长铁,这他娘的是人能干的差事吗?”
卢绾指着角落的朱红大印。
“日子写死了……逾期开工按军法办,这哪是调咱们回去当官,这是叫咱们填坑啊。”
刘邦手里的剔骨签掉进泥里,他瘫坐在地。
“横跨黄河?凿穿祁连山?半年铺三百里?”
刘邦砸了两下冻土。
“去他娘的少府左监,这分明是换了个名头让老子回去当包工头啊。”
铁卫没搭理他。
“刘大人,陛下的旨意和图样送到了。明日清晨必须拔营启程,黑冰台沿途护送,确保大人尽早回京干活。”
铁卫上马走了,刘邦盯着地上的图纸,再看看黄沙。
胡亥拖着卷刃的斩马刀走过来。
他脸上还带着血渣子,手里扯着半块生肉去看那张铁轨图纸。
“修这个大铁块……”胡亥嗓音发哑,“前面有没有人挡路?挡路的我杀,能换肉吗?”
刘邦忍着骂娘的冲动看他。
“公子,修这玩意儿,前面没活人挡道,全是黄河高山在挡道。”
“杀人没用,这回咱们得拿命去填老天爷的牙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