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让包铁车轮咬着木轨走,车不乱摆,轮不吃沙,牲口一口气能多拖十几里。”
卢绾递过水囊,忍不住笑了一声。
“刘季,你现在说起这些东西,倒像天工院出来的匠头。”
刘邦灌了一口水,咧嘴冷笑。
“老子在这鬼地方修了这么多路,十几万人的命都压在路基上。”
“不懂这些,上头早把我剁了填坑。”
话音刚落,后方马蹄声骤起。
玄黑飞龙大旗卷着风沙逼近,韩信翻身下马,黑色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径直走到刚铺好的包铁木轨前,抬脚踩了两下。
“能撑多重?”
刘邦立刻站直,“回大将军。”
“炮身四千八百斤,算上车架、火药箱和铁弹,整车满载接近七千斤。”
“只要路基夯实,在这木轨上平推没问题。”
“遇到上坡,就在前方高处装滑轮和绞盘,人力、牛马接力拖拽。”
韩信点头。
“大军前移,边走边铺,能否做到?”
“能。”
刘邦答得干脆。
“前军铺轨,中军推炮,后军拆回走过的木轨,再往前续。”
“只是耗人,耗牲口,还怕敌军从侧翼袭扰。”
韩信从怀中取出黑龙密旨,递到刘邦手里。
“不用管侧翼。”
“接旨。”
刘邦双手接过,扫了一眼,眼皮猛地一跳。
旨意不长,杀气却重。
乌孙助胡修城。
命韩信合军刘季,整编重型火炮工兵团,破险堡,平王庭,清算旧账。
刘邦卷起密旨,压低声音。
“这笔账,朝廷果然没忘。”
韩信神情冷硬,刘邦立刻闭嘴。
他心里却飞快盘算。
乌孙有矿,有马,还有石头堡垒。
那都是军功,也是寿命。
这一仗,朝廷要的恐怕不只是破城。
还要把乌孙连骨头带血,全压进大秦西进的路基里。
当夜。
中军大帐内,儿臂粗的牛油巨烛烧得噼啪作响。
韩信坐在主帅位上。
刘邦、樊哙、王离、胡亥和数名工兵校尉分列两侧。
案上铺着乌孙边境防线图,四角用铁块压住。
韩信手中木棍点在最前方的山口。
“乌孙善炼熟铁弯刀,也善修险堡。”
“匈奴狼庭那座石城,就是他们教出来的。”
“乌孙骑兵冲锋比不上匈奴,可他们依山建堡,扼住山口,比匈奴更麻烦。”
“第一道连环石堡不破,大秦火炮就推不进去。”
王离出列抱拳。
“大将军,是否先派轻骑探路,试其虚实?”
“探路可以,严禁深入。”
韩信声音很冷。
“乌孙防线像口袋,轻骑冲深了,两侧石堡一合,就能截断退路。”
刘邦盯着地图上的山势,眯了眯眼。
“所以,直接推炮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