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让他们把假人头报到咸阳,报到你的黑冰台和扶苏的案头上。
大秦的军法,就会成为全天下的笑话!”
嬴政猛地挥动龙袍袖摆。
“陈平信里列了八十七个名字,涉案的军官、士卒,还有那个魏胜和他的族人。”
嬴政一字一句地下达死命令。
“你亲自点一千黑冰台铁卫,即刻出城前往并州!”
“把这八十七个人,全给朕带回来!记住,不准就地正法!活的死的,朕都要在咸阳大校场上看到他们!”
嬴政拔出腰间太阿剑,青铜剑锋闪烁着刺目的寒芒。
“朕要拿这八十七个人的血,给全天下的将士和旧贵族,立一个谁碰谁死的铁血规矩!”
蒙毅豁然起身,浑身的煞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臣领旨!若漏走一人,臣提头来见!”
说完,蒙毅转身大步跨出章台殿,精钢甲片摩擦的声音在殿外走廊里迅速远去。
嬴政重新走回御案前,看着那张巨大的天下舆图。
“想在朕的寿功制上钻空子?好得很!”
“朕就看看,是你们的贪欲大,还是大秦的刀斧快!”
八天之后。
风雪肆虐的并州直道上,一千名黑冰台铁卫踏碎了满地冰渣。
在他们正中央,是一长串被生铁浇铸的重型囚车。
八十七个血肉模糊的人影被锁死在木柱上,顶着足以穿透骨髓的寒风,朝着咸阳的方向艰难蠕动。
沿途的郡县驿站,百姓和地方官吏远远看着这支黑衣黑甲的队伍,无不噤若寒蝉。
又三日后,咸阳大校场。
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
五万京畿卫戍军与两万军武学堂新兵披甲列阵。
黑龙战旗猎猎作响,整个校场宛如一座随时爆发的活火山,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点将台上,嬴政一身玄黑龙袍,腰悬太阿剑,稳坐在宽大的王座之中。
陈玄一袭白衣坐在右侧客座,不动声色。
“轰隆隆……”
沉重的车轮碾压声打碎了校场的死寂。
蒙毅身披玄铁重甲,一骑当先。
身后,一千名黑冰台铁卫押送着长长的生铁囚车队伍,重重驶入大校场。
八十七名涉案囚犯被手腕粗的铁链锁死在木柱上。
他们身上满是冻疮与凝结的黑血,在十几万道想吃人的目光注视下,抖得如秋风落叶。
蒙毅快步奔上点将台,单膝砸地,甲片震响!
“臣蒙毅复命!并州冒功案主犯魏胜及千夫长赵胜等八十七人,已尽数押解回京!”
嬴政微微抬手。
冰冷的目光刮过下方那一排排囚车。
“李斯,念给全军听听!让他们看看,是哪些鼠辈,把手伸向了大秦将士的寿命!”
李斯大步上前,展开重重的秦纸,洪亮的声音传遍方圆数里。
“魏国旧贵族魏胜,勾结并州矿营千夫长赵胜!”
“以五千两黄金行贿,斩杀病死奴隶充作军功!妄图骗取大秦军功寿元!证据确凿,均已供认不讳!”
话音刚落,七万大军中爆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刀枪出鞘的摩擦声响成一片。
无数新老卒眼珠血红,全部盯着囚车。
寿命是他们拿命去边疆换的。
这群躲在后方的蛀虫,竟敢偷用几个破钱抢走大军的长生!
压抑的杀气冲天而起,文官序列里的三名世家老臣却在这时白着脸走上前,伏地叩首。
“陛下!此案虽罪证确凿,但涉案足有八十七人,其中不乏并州防线的军中骨干!”
为首的太常卿硬着头皮,企图施压:
“若在咸阳尽数伏法,恐致并州军心不稳!臣恳请陛下从长计议,将其褫夺军职,流放南疆,以稳固北地大局!”
嬴政目光幽深,面色毫无波澜。
他将视线转向长子:“扶苏,你觉得呢?”
全场目光聚焦大秦储君。
扶苏跨步出列。
一身玄色短打劲装透出让人胆寒的铁血之气。
他猛然跨前,一脚将太常卿面前的笏板踢得粉碎!
“稳固大局?你们这是在拿大秦锐士的长生路,去填六国旧贵的无底洞!”
扶苏拔出黑龙佩剑,青铜剑尖直指台下囚车!
“砍下一个敌首换寿命,这是全天下锐士赴死的底气!这八十七个鼠辈此举,便是在刨我大秦百万锐士的祖坟!”
“今日若饶了他们,明日就会有无数人把屠刀对准自己的袍泽换寿命!大秦必将分崩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