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桥墩,有深水港口,有数不清的转运站和铁矿坑。”
陈玄转过身,看着李斯和冯去疾:
“两位丞相觉得,去西域那种黄沙漫天、百里无水的地方开山,正常的朝廷官吏去得了么?
大秦严苛的法度,能在那种让人绝望的绝地里,让战俘们乖乖干活不起兵哗变么?”
李斯和冯去疾对视一眼,一时语塞。
“那些地方,环境极度恶劣,人心犹如修罗场。用王道去教化,他们听不懂;用鞭子抽打,他们就会反噬。”
“但刘季去了,却如鱼得水。”
“他不在乎圣人教化,更不懂朝廷威仪。他只懂利益交换,只懂拿捏人性底层的贪婪与恐惧。
他能把一群最凶恶的死囚、战俘,捏合成一把斩荆披棘的烂刀,去替大秦啃最硬的骨头!”
陈玄回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嬴政:
“陛下不需要给他哪怕一兵一卒的正规军,大秦的火铳和大炮,永远只掌握在韩信这等正统统帅手中。”
“刘季能拥有的,只有铁镐、炸药、记工簿,以及大秦皇家银行开出的粮票交子。”
“把他扔到环境最险恶的无人区去,他野心越大,为大秦修的水泥路就越长。
他手段越脏,为大秦夷平的高山就越多。他想要封侯拜相?那就让他拿十万里的直道里程来换!”
“用整个天下的广袤,来圈养他一人之野心。
让他在大秦无限扩张的版图上,耗尽最后一点算计和精血,最终老死在遥远异乡的工棚里。这,才是真正的物尽其用。”
章台殿内,百官默然。
李斯看向陈玄的眼神里,多了深深的敬畏。
陈平的计策是耗,而陈玄的计策,是榨。
榨干其所有价值,让其在为帝国开疆拓土的宏伟基建中,燃尽生命。
“哈哈哈!”
嬴政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声震大殿。
“好一个用天下之大,圈养一人之野心!”
嬴政收敛笑意,果断下令:
“李斯拟旨,加封刘季为大秦建设总办,直属少府。
等漠北直道贯通,即刻命他带队向西域挺进开山。没有朕的旨意,他这辈子都不许停下脚步!”
“臣遵旨。”
李斯深深拜倒。
安排完刘邦的去留,嬴政的目光重新投向沙盘光幕,眼神中透出绝世帝王的冷冽与杀伐。
“筑路营的闹剧结束了,冒顿成擒,右大都尉被杀,但这并不意味着北伐的彻底胜利。”
“斩草要除根。”
嬴政的手指重重叩在御案上,
“冒顿虽死,匈奴的龙城王庭还在。那十几万的老弱妇孺,以及堆积如山的牛羊马匹,绝不能给其他胡人部落留着借鸡生蛋的机会。”
“先生,把画面切过去。让朕看看,韩信扫荡漠北王庭的最后一步。”
陈玄心领神会,在脑海中向系统下达了指令。
光幕剧烈波动。
视角从杂乱的筑路营拔高升空,越过数千里的冰封雪原。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片水草丰美、帐篷连绵的巨大盆地,匈奴繁衍生息的核心,龙城王庭。
此时的龙城,依旧沉浸在寒冬的死寂中。
留在王庭的匈奴权贵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单于已经在葫芦河谷全军覆没。
而在距离王帐不足十里的雪丘背面,一片肃杀的黑色洪流正隐匿于黑暗之中。
韩信端坐在战马上。
身上披着精钢打造的山文甲,眼神如寒冰般冷漠。
在他身后,是整整两万名经过严格换装的大秦轻骑。
每个人都装备了高桥马鞍,马侧挂着燧发短铳,后背绑着极具杀伤力的瓦罐雷。
在葫芦河谷摧毁十万主力并将收尾扔给王贲后,韩信没有片刻停歇。
他率领这支高度武装的火骑兵,一人双马,连夜长途奔袭,直插匈奴心脏。
“大将军。”
一名斥候悄无声息地摸上雪丘,
“王庭外围防线极为松散,只有不到一千老弱游骑,首领们都在帐篷内熟睡。”
韩信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篝火。
那里有战马,有粮草,还有无数未来大秦煤矿需要的劳动力。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青铜长剑,剑身在雪地中反射出刺骨的寒芒。
“火铳上膛,天雷点火。”
韩信的声音在风雪中低沉而无情。
“分为三阵,成扇形包抄。不要俘虏头人,但凡高过车轮的匈奴权贵,杀无赦。”
大秦火骑兵同时取下火铳,“咔哒”的上膛声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