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这小子是真敢改韩信的局
    龙卫探子那句话落下,刘邦只觉得后背一寒。

    他没有光幕,也看不见韩信的沙盘。

    可葫芦河谷那一带的地形,他亲自带人测过。

    北口宽,南口窄。

    若照韩信军令一路往南逃,冒顿主力从后面追,两万精骑再抢先堵住南口,他们这十五万人就会被死死夹在谷中。

    到那时,匈奴出不去,他们也出不去。

    炮火一落,谷中便不分秦人胡人。

    卢绾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颤。

    “季哥,冒顿是不是看穿了韩将军的计?”

    刘邦咬着牙,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远处卷来的烟尘。

    正北,是冒顿主力。

    西侧,是绕行堵口的骑兵。

    更远处,还有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这不是看穿。

    这是狼咬人之前,先绕到背后断路。

    冒顿未必知道韩信在河谷埋了什么。

    但他知道,不能让猎物有路可逃。

    “刘都管!”

    那名护路秦军校尉满头是汗,按剑问道:“还按黑龙令走吗?再不入谷,就来不及了!”

    刘邦猛地转头看他。

    “入谷?”

    他声音很低,却带着火气。

    “南口若被堵住,咱们入谷就是入棺材。”

    校尉脸色一变。

    “可韩将军军令,是让你带筑路营南撤。”

    “军令让老子把人带进河谷,不是让老子把十五万人送进死地。”

    刘邦一把夺过传令兵手里的铜锣槌,狠狠敲了三下。

    “铛!铛!铛!”

    急促的铜锣声传开。

    乱跑的罪囚、胡俘、雇工纷纷回头。

    刘邦跳上一辆装碎石的独轮车,手里举着校尉递来的短剑。

    “都给老子站住!”

    他的嗓音嘶哑,却压过了附近的哭喊。

    “往南跑,南口有匈奴骑兵!”

    “往北跑,冒顿八万骑兵追在后头!”

    “你们若乱了队,今日谁也活不了!”

    人群一阵骚动。

    有胡俘听不懂秦话,刀疤脸立刻用胡语大吼,将刘邦的话传下去。

    几个想趁乱逃走的罪囚,被樊哙一棍打翻。

    “跑什么!”

    樊哙红着眼骂道:“跑散了就是给匈奴人砍脑袋!”

    卢绾也冲到另一侧,扯着嗓子喊:“按伍队站!按木牌站!谁乱队,谁先死!”

    刘邦盯着北面的烟尘,眼里那点慌乱终于压了下去。

    他怕死。

    所以他最清楚,现在怎么做才能多活一刻。

    “传令!”

    刘邦高声道:“前队停!”

    “所有独轮车卸石,倒车!”

    “车轮朝前,车柄朝外,三辆一组,排成拒马!”

    “水泥袋不要搬了,堆在车后,当矮墙!”

    “铁锹、镐头、撬棍,全发下去!”

    秦军校尉惊道:“刘都管,你要在这里结阵?”

    刘邦回头看他。

    “不结阵,等着被骑兵从背后砍?”

    校尉急道:“可这里不是营寨,没有壕沟,没有木墙!”

    “有车,有石头,有水泥袋,还有这条路。”

    刘邦指着脚下灰白色的水泥路。

    “这条路是我们一锤一锤砸出来的。”

    “今日就拿它当墙。”

    校尉咬了咬牙,终于拔剑大吼。

    “护路秦卒听令!”

    “依刘都管令,列阵!”

    数百名押运和护路秦卒立刻动了。

    他们本就配有短铳和横刀,只是人数太少,平日只防逃亡和小股游骑。

    此刻这些人依托倒下的独轮车,分成三排。

    第一排跪射。

    第二排站射。

    第三排装填。

    工兵把火药匣和铅丸箱拖到车阵后面。

    随军医吏则把伤药和担架搬到水泥袋后。

    十五万筑路营不可能全都结阵。

    真正能被刘邦喊住的,是前后数万罪囚、雇工和被刀疤脸约束的胡俘。

    更远处的人仍在乱。

    可只要前阵稳住,后面就有喘息的机会。

    咸阳,章台殿。

    光幕中,刘邦忽然停下南撤,反而就地结阵。

    王翦猛地起身。

    “他不入谷?”

    李斯脸色一沉,“这是抗令。”

    陈玄没有说话,盯着光幕上西侧那支匈奴精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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