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替大秦养军站,这波血赚
    “李斯那边怎么说?”

    张良从袖中取出一份朝议抄本,放到案上。

    “李相已经驳回。”

    他展开抄本,声音不急不缓。

    “昨日早朝,李相当廷说,直道是军国重器,岂能让商贾染指。还说商人逐利,若让他们在直道沿线扎根,必会私探水泥配方,勾结地方官吏。”

    张良停了停,又道:“另有御史附议,说商人不事生产,利高则害国。”

    “害国?”

    陈玄笑了一声,把抄本推回去。

    “他们怕的不是商人害国,是怕商人攒够了钱,买地,养客,结交地方官吏,最后把手伸进朝堂。”

    张良没有立刻反驳,只低声道:“先生,此患不可不防。吕不韦才死了多少年?”

    陈玄抬头看了他一眼。

    “吕不韦可怕的不是钱,是他用钱换来了相印、封地、门客和宫廷内线。商贾手里的钱不会自己长出兵权和印绶,给不给,是朝廷说了算。”

    他伸手点了点桌案上的书函。

    “少府握着水泥、煤矿、火铳、大炮,廷尉握着法,龙卫盯着人。商人手里几座客栈,只要账册、仓储、伙计全在朝廷眼皮底下,他们凭什么插手朝政?”

    张良沉默片刻。

    “先生的意思是,准?”

    “准。”

    陈玄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直道图前。

    “朱仲他们不是要开客栈吗?让他们开。朝廷不用先掏建造钱,就能让直道两侧长出一套可征用的战时中转站。”

    张良目光微动。

    陈玄指着图上的一处处节点。

    “每隔三五十里,若有一处按朝廷图式修建的客栈、马厩、修车铺、粮铺,平时让商人经营。

    战时一道诏令,仓房就是军粮站,马厩就是换马处,空屋能安置伤兵,修车铺能修炮车和辎重车。”

    “连临时征发民夫都能少许多。”

    张良盯着地图看了许久。

    “条件呢?”

    “三条。”

    陈玄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所有沿路商栈,必须登记在册。位置、掌柜、伙计、仓储、账目,都由少府和廷尉定期查验。龙卫可以暗查,掌柜不得阻拦。”

    “第二,战时朝廷有权征用,按市价补偿。若敢哄抬粮价、拒不供给,商号抄没,主事下狱。”

    “第三,商栈不得私藏兵器,不得窝藏逃亡战俘和罪囚。查实一处,窝藏者斩,主事下狱,商号连坐抄没。掌柜知情不报,按同罪论。”

    陈玄声音冷了下来。

    “直道沿线不只是商路,也是军路。谁把逃亡胡俘和罪囚藏进去,谁就是在挖大秦的墙根。”

    张良默默品了一遍,忽然笑了。

    “先生这是给商人画了一张饼,又给商人套了一副枷。”

    “不是枷。”

    陈玄提笔蘸墨,在张良铺开的奏疏末尾签下名字。

    “是规矩。规矩画清楚,商人才敢把钱砸进去。规矩不清,他们反而害怕。”

    他把奏疏递回去。

    “送进宫。”

    第二日早朝,李斯仍旧坚持反对。

    陈玄当廷展开直道图,把三五十里一处商栈如何改作军粮站、换马处、伤兵棚、修车铺逐项说清。

    李斯冷声道:“先生说得好听,若商人私探水泥配方,又当如何?”

    陈玄道:“窑场军管,矿脉军管,商人只买成品水泥。谁敢私探配方,按泄露军国机密论罪。”

    “若勾结地方官吏?”

    “廷尉查官,龙卫查人,少府查账。商人敢伸手,砍商人的手。官吏敢伸手,砍官吏的头。”

    朝堂一静。

    嬴政坐在御座上,目光落在直道图上。

    许久后,他只问了一句:“战时当真可用?”

    陈玄拱手道:“陛下,商人平日替大秦养站,战时朝廷一纸诏令,便可把这串商栈变成军站。钱是商人先出,规矩是朝廷来定。”

    嬴政点了点头。

    “准。”

    群臣心头一震。

    嬴政随即追加口谕:

    “商人购水泥,皆由少府定价给券,不得私购,不得转卖,不得囤积居奇。违者,抄没商号。”

    “沿路经营者,须持少府牌照。无照建栈者,拆。藏逃囚、胡俘者,斩。”

    消息当天传到咸阳商市。

    朱仲接到批文时,正在自家铺子后堂验货。

    他看完批文,把手里的算盘拨得噼啪作响。

    片刻后,他抬头吩咐账房:

    “先调五万钱,抢第一标段的地。水泥、木料、瓦片,都先订下。”

    账房手里的笔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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