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项羽不服韩信?一句话就把他整没脾气
    夜晚,陈玄府邸。

    扶苏叩门而入。

    见陈玄正坐于案后,他先是恭敬地行了弟子礼,待陈玄微微颔首,方才在案几对面正襟危落。

    陈玄正翻阅天工院呈递的火铳督造简报,闻声只抬眼扫了一下,便将其暂置一旁。

    扶苏沉默良久,方才涩声开口:“老师,学生在颍川诛杀逆贼之时,手未曾有分毫颤抖。”

    陈玄未出言打断,静待他后文。

    扶苏摊开右手,目光怔怔望着掌心:

    “然归京这数日,夜半只要一阖眼,噩梦便如影随形,这只手便止不住地战栗。”

    室内静谧,这番话听得格外分明。

    他抬起头,眉宇间满是难以掩饰的惊惶。

    “那死士被我一刀斩作两段的惨状,频频在眼前浮现。那殷红鲜血溅在脸上的温热与腥气,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还会做噩梦,说明你尚未泯灭良知。”

    陈玄神色自若地接口,“若有朝一日,你杀人如麻却无半点波澜,连噩梦都不复存在时,你才真当心生畏惧了。”

    扶苏闻言一怔。

    他在心底将此话反复咀嚼,原先紧绷的心绪终于有了几分和缓。

    杀伐本非为图快意,果决拔刀却不至心性麻木,方为御器之道。

    若真视人命如草芥,屠戮如斩割朽木而目不交睫,那便是滥杀的嗜血魔头,又怎配做大秦的储君。

    父皇赐他佩刀,是期冀他知晓分寸,明辨何时当拔刀、何时该收刀。

    而这扰人的噩梦,正是警示他收刀的长鸣之钟。

    扶苏豁然起身,端端正正向陈玄行了一个大揖。

    “多谢老师教诲。”

    陈玄摆了摆手:

    “不必谢我,将陛下赐你的佩玉系收好,那物件的意义,可比你的身家性命还要贵重。”

    扶苏干咳两声,赧然告退而出。

    夜风自屋外灌入。

    陈玄敛了心神,低头继续看那简报,目光扫及“水力镗孔进度停滞”那行字时,面色顿显凝重。

    次日,天工院西校场。

    深秋的日头挂在天边,没什么热度,冷风把校场上的黄土吹得漫天飞扬。

    项羽赤着上身,站在校场正中央。

    他的肩胛处箭伤刚愈合不久,疤痕像一条暗紫色的蜈蚣爬在铜色皮肤上。

    右腿贯穿伤留下的疤略浅些,但走路时偶尔还能看出一丝几不可察的不自然。

    精钢大戟插在身侧的黄土里,戟尖入土两寸,纹丝不动。

    项羽拔戟。

    一百零三斤的大戟脱离泥土,被他单手甩了个半圆,戟身发出沉闷的破空声。

    紧接着双手换握,步法骤然展开。

    正劈。

    横扫。

    上挑。

    回旋斩。

    每一招都带着烈风。

    戟身掠过时,校场上方的空气像被撕裂开一道口子,发出嗡嗡的颤鸣。

    黄土被戟风卷起三尺高。

    天工院几个路过的工匠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脸上全是骇然。

    这个被八匹马拽住、饿了七天、浑身是伤的男人,养了不到一个月,就恢复到了这种程度。

    项羽扫完一套戟法,将大戟猛地墩在地上,戟杆末端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

    他吐出一口浊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胸腹的肌肉纹路往下淌。

    "你的戟法有七个破绽。"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校场边缘传来。

    项羽的重瞳猛地收缩,转头看去。

    韩信靠在校场围栏的木桩上,双臂抱胸,面无表情。

    他身上穿着天工院的制式深色短褐,腰间别着黄铜虎符,整个人瘦削挺拔,

    看起来不像个将军,倒像个账房先生。

    项羽认识他。

    天工院里走动了几天,他知道这个叫韩信的年轻人是嬴政亲封的军工调度总管,手里握着"天工"黄铜虎符。

    但项羽不在乎。

    一个没上过战场的人,有什么资格对他的戟法指手画脚?

    项羽重瞳里溢出杀气,声音低沉:"你说什么?"

    韩信推开围栏,大步走进校场。

    他在项羽面前四步远的地方站住,毫不回避那道凶猛至极的目光。

    "第一,你步法右偏三寸。"

    韩信抬手指向项羽右腿,

    "腿伤没完全好,右脚落地时重心偏移,横扫收招的时候右肋会露出空当,战场上一支弩箭就够了。"

    项羽的下颌肌肉绷紧,没有出声。

    "第二,左肩旧伤导致你回防速度比出招慢半拍,正劈之后如果对手从你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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