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项羽暴怒:他当我项羽是什么东西!
    这二十年间他杀过人、放过火、跑过路,在吴中扎根经营了整整七年。

    七年的心血被一道秦朝诏令连根拔起。

    停建阿房宫,释放刑徒,免除连坐。

    三件事干完,流民不再流,苦工不再苦,连坐不再连。

    能招到的人一夜之间没了。

    紧跟着关中大丰收的消息传到江东。

    亩产翻倍,朝廷发粮,水车堆肥全套技术向各郡推广。

    老百姓对秦朝的态度有了转变。

    不是不恨。

    恨还是恨的,修长城死了多少人,征百越死了多少人,骨头还埋在土里。

    但恨归恨,饭总得吃。

    粮食是实实在在发到手里的,水车是架在田头真能灌溉,秦纸一百文就能换一张。

    恨一个让你吃饱饭的朝廷,和恨一个让你饿死的朝廷,需要的勇气完全不一样。

    项梁太明白这个道理。

    “羽儿,坐下。”

    闻言项羽并没有坐下。

    而是走到院子里站在雨中,脸朝上,让雨水砸在脸上。

    “叔父。”

    项羽的声音被雨声盖住了一半。

    “项家是不是要死在我手里?”

    项梁没回答。

    雨越下越大。

    就在这时,庄园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守门的家仆跑进来,浑身淋透。

    “家主!外面停了一辆马车,没有标识和旗号,车夫扔下一个大木箱就走了!”

    “谁的车?”

    项梁站起来。

    “不知道!追不上了!”

    项羽三步跨出院门。

    庄园大门外的泥路上,一口齐腰高的木箱静静地立在雨里。

    箱子用铜钉封死,外面裹了一层油布防水。

    项羽走过去,伸手在箱面上拍了两下,实心的,有分量。

    他扫了一眼四周。

    路上空无一人,车辙印延伸到远处的岔路口,已经被雨水冲模糊了。

    项梁从后面追上来,看到箱子后没有急着动手。

    “先搬进去。”

    两个家仆把木箱抬进了主屋。

    项羽从墙上抽出那柄百炼重剑,剑锋朝下,对准箱板,一劈。

    铜钉崩飞,箱盖裂开。

    箱子里铺着干草。

    干草下面,是两样东西。

    一副弯曲的铁环,底部是平板,两侧有皮带,做工精细,铁面打磨得锃亮。

    一套高桥皮鞍,前后鞍桥高耸,鞍身弧度贴合马背,皮面涂了桐油防水。

    项梁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认识这两样东西。

    江东的消息渠道再闭塞,关于秦军新装备的传闻也多少听到了一些。

    铁马镫,高桥马鞍,大秦铁骑的标配。

    项梁伸手去翻干草底层,摸到了一卷竹简。

    竹简很短,上面只写了几行字,末尾盖着一枚印,红泥,方形:【大秦研究院。】

    项梁把竹简递给项羽。

    项羽展开来看,一行行字映入眼帘,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铁黑,从铁黑变成暴怒的赤红。

    院外的雨势更大了。

    竹简上的字不多,但每个字都像一根刺。

    项羽一字一字地念了出来。

    “你是楚将项燕之后,听说打小就能扛鼎,力气不错。”

    “大秦铁骑如今人手一副马镫,别说你那五十匹驽马了,给你五百匹,你也追不上我们的尾灯。”

    “怕你连我大秦骑兵的影子都摸不到就死在路上,特送马镫一副、马鞍一具,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骑兵。”

    “大秦不杀无名之辈,有胆带你那三千草寇来碰碰石头。”

    “若不敢来也成,把这套马镫挂在门口当风铃,好歹算用过一回好马器。”

    落款四个字:【陈玄手书。】

    项羽读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手里的竹简已经被捏得变形。

    啪。

    竹简碎成三截。

    项羽转身一脚踹翻了案几,案几上的竹简茶盏飞了满地。

    “他当我项羽是什么东西!!”

    项梁已经把那副马镫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

    铁环的弧度完美贴合脚型,底板做了防滑纹路,皮带扣件牢固,做工精到了极致。

    “羽儿!这是激将法。”项梁的声音很沉。

    “我知道!”

    “知道你还上头?”项梁不解。

    项羽的拳头砸在木柱上,柱子震落一片灰。

    “叔父,就算它是激将法,难道我就缩在这里等死?”

    “三千人,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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