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一杆火铳,竟然是个“自爆雷”?
  核心工坊里的灯火五天没灭过。

    工匠们轮班倒,墨渊不倒。

    他像一截铁桩子一样钉在锻造台边上,手指上全是烫伤和锉磨的血口,眼眶塌进去两层。

    第五天清晨,天工院院门外来了两个人。

    陈玄和韩信。

    韩信背着那柄破剑,手里攥着一卷秦纸,上面画着他连夜修改的火器战术编组方案。

    陈玄推开核心区的门,一股混着铁锈和松脂的热浪扑面而来。

    墨渊站在靶场入口处,身后是一根架在铁支架上的管状物。

    三尺长,灰黑色,管壁极厚,外表粗糙,一端封死留了个小孔,另一端是光滑的开口。

    看起来就像一根被铁匠随手捶出来的粗笨水管。

    但墨渊看它的眼神,像看着自己刚生出来的儿子。

    “第一根管子。”

    墨渊的嗓子全是哑的,嘴唇干裂,声音从喉咙底下挤出来。

    “内径一寸二分,管壁两寸四分,总重四十二斤。”

    “浇铸了三次才出的成品,第一次有气泡直接报废,第二次管尾裂了一道纹,也废了。”

    “这一根,我量了六遍,表面上看不出问题。”

    陈玄看了一眼那根管子,又看了一眼墨渊脸上干涸的血痂。

    “表面上?”

    陈玄重复了这三个字。

    “你不确定内里有没有暗藏的气泡。”

    墨渊沉默了一息。

    “不确定!浇铸法做不到完全无气泡,除非一寸一寸地拿铁钻掏实心钢柱,但那至少要再加十天。”

    “我等不了十天。”陈玄转头看韩信。

    韩信蹲在管子边上,手指沿着管壁外侧慢慢摸过去,摸到三分之二的位置,指尖停了一下。

    “这里,微微凸起,指甲感觉得到。”

    韩信站起来。

    “里面可能有个小气孔。”

    墨渊走过来,蹲下去摸了摸。

    脸色没变,但攥着铜尺的手关节泛白。

    “试不试?”墨渊看着陈玄。

    陈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这个气孔意味着什么。

    火药在管内爆炸的瞬间,气孔处管壁最薄,压力会撕开裂缝,钢管炸成碎片横飞。

    站在五步之内的人,大概率非死即残。

    “谁来填装点火?”

    陈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