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长城苦役!胡亥快疯了,刘邦冷眼旁观

    皇帝的儿子?落魄落到跟自己一起搬石头?

    这要是在沛县酒馆里说出去,够下酒三个月的。

    但看了几天之后,刘邦就彻底失去了兴趣。

    胡亥就是个废物。

    干活不行,吃苦不行,连跟人说句正常话都不行。

    整天嘟嘟囔囔什么“朕的天下”“朕的鹿”,活像个被抽干了魂魄的纸人。

    刘邦见过很多人,醉鬼、赌棍、杀人犯、逃兵,各种各样的人。

    他能从每一个人身上判断出一件事:这个人还有没有用。

    胡亥,没用。

    所以刘邦对胡亥保持着一种彻底的漠然。

    不搭话,不帮忙,不欺负,不多看一眼。

    就像路边的一块石头,你不会专门去踢它,但你也不会蹲下来看它。

    “刘亭……不是,刘邦,你他娘怎么又扛两块!”

    周勃在前面喊。

    “嘿,多搬一块多吃半碗饭,不亏。”

    刘邦咧嘴笑了笑,把石头往肩上颠了颠,大步流星朝墩台走去。

    周勃摇摇头,骂了一句“他娘的属驴的”,不再管他。

    刘邦走到半路,余光扫过东面的了望塔。

    塔上的哨兵换了岗,新上去的那个兵手里攥着一面三角旗,旗面是红色。

    红旗代表警戒。

    刘邦的脚步微微慢了半拍,眼睛在旗帜上停留了不到一息。

    红旗不是最高警报,那是黄旗。

    红旗意味着近三天内有匈奴游骑出没。

    刘邦加快脚步走向墩台,一边走一边回忆昨天晚饭时伍长们聊的内容。

    “冒顿那小崽子又在练兵了。”

    “入秋之后匈奴都要南下打草谷,今年不知道来多少人。”

    “上头说王贲将军已经加了两千人到三号防线。”

    两千人。

    刘邦默默记下这个数字,然后把石头扔上了墩台。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经过了胡亥蹲着的位置。

    胡亥还在那里。

    双手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嘴唇无声地开合,眼神涣散。

    “……赵高……赵高你在哪……救救朕……朕不想搬石头了……”

    刘邦的脚步没有停。

    他的目光从胡亥身上掠过,像看一只快要死掉的野狗。

    没有同情。

    在这个地方,同情是最昂贵的东西。

    午饭时分,戍卒们三五成群地蹲在墙根下吃饭。

    粟米饭加咸菜,偶尔能分到一块风干牛肉。

    刘邦蹲在一群年纪相仿的戍卒中间,一边扒饭一边听他们聊天。

    “听说了没?咸阳那边出了个大人物,叫什么先生的,能通鬼神之术。”

    “通鬼神算什么,听说陛下都恢复了年轻时候的模样,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吹的吧?陛下都快五十了。”

    “谁吹?我表哥在蒙恬将军麾下当校尉,他亲口说的,陛下确实年轻了,看着跟三十多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