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大兴百工,流水线开端
    朱仲伏在地上,喉结上下滚动,最后老实交了底:“不到三千金。”

    “好,现在算一笔新账。”

    陈玄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朱仲面前。

    “你从咸阳走一趟西域,来回七千里。不用交买路钱,没有十八个关卡盘剥。

    出关只交一成税,大秦的黑甲铁骑全程给你开道挡刀。西域的胡人拿玉石换你的布,这趟走完,你能赚多少?”

    数字在朱仲脑海里计算。

    没有损耗,没有抢劫,只有明码标价的一成税。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连牙齿都在打架。

    这利润,十倍都不止!

    “先生……”

    朱仲头磕在地上没抬起来,“老朽在商道上滚了二十年,见过太多朝廷画的饼。

    这不是我不信,是我这把骨头,实在经不起朝廷再抄一次家。”

    陈玄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战战兢兢的巨商。

    “不需要你信我,更不需要我给你作保。东市告示上的那方金印,就是大秦铁律的保。

    你拿了执照,谁敢截你的货,你直接敲响御史府的登闻鼓,大秦的甲士替你把货抢回来。”

    陈玄退后一步。

    “朝廷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你朱仲要是连这点胆气都没有,趁早滚回楚地给那些旧贵族当狗。”

    大殿内落针可闻。

    朱仲猛地抬起头对上陈玄的视线。

    他在这位神秘先生的脸上没看到任何算计,只有赤裸裸的阳谋与交易。

    大秦要他去塞外把钱赚回来抽税,所以大秦绝不会砸他这个下金蛋的饭碗。

    贪婪彻底战胜了恐惧。

    朱仲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青砖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草民朱仲,愿领大秦头号商籍!”

    ……

    几日后。

    大雾笼罩咸阳,少府商籍发放处的门槛还没开,外面已经排起了一条看不见尾巴的长龙。

    打头的人正是朱仲。

    他手里拿着一本证明商队规模的账册。

    排在他后面的人,口音五花八门。

    齐鲁的,赵地的,燕地的。

    有人脚底的草鞋磨穿,裹着渗血的麻布条,有人眼窝深陷,显然是昼夜兼程跑死马赶来的。

    就在告示贴出后的第四天,一封盖着朱仲私印的短信在天下商号的隐秘渠道里传开。

    信上只有八个字。

    “确系真策,速来咸阳。”

    商人对利润的嗅觉,比鬣狗还要灵敏百倍。

    楚地最大的肥羊都已经投了秦,真金白银的执照发到了手里。

    这道口子一撕开,压抑百年的天下商贾彻底疯了。

    短短七天。

    少府一共核发商籍执照一千三百七十二份,其中六国旧地的客商,占据了整整七成!

    大秦,兵不血刃地将天下财富的搬运工,全数收编。

    终南山脚下,赵氏庄园。

    正午的日头毒辣。

    往日门庭若市的庄园大门前,此刻连个叫花子都看不见,秋风卷着落叶在青石板上打转。

    大堂内,赵氏旧族家主赵平正端着玉碗喝参汤。

    管家躬着腰走进来,把一份手抄的朝廷告示放在食案上。

    赵平斜睨了一眼,冷哼出声。

    “商贾还能封爵?嬴政真是病急乱投医,把这帮贱籍捧上天,也不怕辱了祖宗祠堂。”

    管家咽了一口唾沫,声音直发颤。

    “家主,这消息传开后……原本挂在咱们名下避税的那三支马车队,今早全跑了。

    他们去咸阳领了那个什么商籍,说以后不用再给咱们交例钱,自己单干了。”

    赵平端碗的手顿在半空。

    “还有……”

    管家把头埋得更低,“咱们南仓压着的那三万石黄粟,本打算入冬卖个高价。

    可今早市面上传来消息,几支从西域回来的商队拉了上万石粗粮,走的是官道,没收过路费,标价比咱们的底价还要低两成!”

    哐当!

    玉碗砸在青铜案面上碎成数瓣,滚烫的参汤泼了一地。

    赵平猛地站起,指着管家的鼻子,半个字都骂不出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手抖得像筛糠。

    过去,关中的土地、粮价、布匹,全在他们这些旧贵族手里捏着。

    朝廷想调度物资,就得看他们的脸色。商贾更是只能依附在他们脚下当狗,替他们干脏活累活。

    可现在,嬴政直接越过了他们!

    大秦用免税和武力保护,把全天下的商队直接变成了朝廷的运输大队。

    物资从四面八方涌入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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