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打破重农抑商!要让各国真金白银流向咸阳
    陈玄抬眼,目光依旧平静。

    “陛下所言极是,饭要一口一口吃。科举是长久大计,前提是寒门得有书读,朝廷得有钱建学堂、养先生。而大秦现在的国库,供不起天下人读书。”

    “陛下,臣之策,不在内而在外。”

    陈玄往前迈出一步,手指悬空点向大殿中央的关中舆图外围,

    “不在夺民之利,而在取天下之财,以养大秦之民!”

    嬴政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一松,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讲。”

    “中原物产丰饶,丝绸、麻布、茶叶、瓷器、秦纸,甚至天香阁的香水、精盐、谪仙酿……这些东西在咸阳或许稀罕,但还在大秦的盘子里打转。”

    陈玄一字一顿,嗓音清朗,

    “可一旦出了边塞,到了西域、草原、百越之地,便是价比金玉!”

    “匈奴人苦寒,愿用十匹良马,换一匹丝绸挡风!”

    “西域诸国少盐,愿用玉石珠宝,换一匣没有苦涩味的雪白精盐!”

    “百越蛮夷瘴气遍地,愿用象牙犀角,换大秦一车结实锋利的铁器和去毒去污的香皂!”

    陈玄看着嬴政陡然亮起的双眼,掷地有声:

    “我们不抢,不骗,堂堂正正做生意。用大秦多余的产出,换取异族的真金白银和战马牛羊,让天外的财富,如百川归海般流进咸阳!”

    暖阁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张良站在一旁,脑海中如惊雷劈过。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先生是要……彻底放开边境商贾?”

    商贾,在法家主导的大秦,历来被称为末业甚至贱业。

    自商鞅变法起,大秦便是重农抑商,商人穿不得丝绸,乘不得好车,随时面临重税乃至抄家发配。

    若真放开,等同于颠覆大秦延续百年的国本。

    嬴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厉光闪烁:

    “商人重利轻义,一旦做大,必会囤积居奇,乱我大秦粮价物价。吕不韦的前车之鉴,朕绝不允许重演!”

    陈玄迎着嬴政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不退半步。

    “所以,我没说要放任自流。”

    陈玄从袖中抽出一卷秦纸,平铺在御案上,“大秦要做的是官督商办,利归国家,惠于黔首!”

    嬴政视线下移,盯着纸上那四个字:“何为官督商办?”

    “朝廷出政策、出路引、定规矩,并且提供绝对的武力保护。

    而商人出本钱、出车队、出人力、去塞外跑运输。”

    陈玄修长的手指在纸上敲击,

    “赚回来的利润,朝廷设关卡抽成,拿小头充盈国库。商人承担生死风险,拿大头回家盖房买地。”

    “商人重利,那便用利拴住他们。”

    陈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利共享,则事易成。利独吞,则人必反。

    让他们知道,只要跟着大秦朝廷走,就能赚到几辈子花不完的钱。他们不但不会造反,还会成为大秦新政最疯狂的死忠!”

    张良倒吸一口凉气,上前急行两步:

    “先生此言极是!但这帮商人犹如惊弓之鸟,他们怕朝廷随时翻脸,随时抄没家产,如何让他们敢拿出真金白银去替大秦跑这三条商路?”

    “给他们吃三颗定心丸。”

    陈玄竖起三根手指。

    “其一,官府核发商籍执照,只要拿到这张秦纸盖章的凭证,便是大秦合法商贾,受秦律保护,任何人不得随意扣押其合法货物!”

    “其二,明定税率。凡边境互市,只收十税一。取消沿途所有乱七八糟的杂税、摊派,明码标价,让他们把心放回肚子里!”

    “其三......”

    陈玄看向嬴政,“对于纳税极多、有功于大秦的商贾,朝廷可赐予虚爵、免去部分徭役。不给他们参与朝政的实权,但给他们梦寐以求的尊严。”

    砰!

    嬴政一掌拍在金丝楠木桌面上,震得朱笔滚落。

    这位千古一帝的脑海中,正进行着疯狂的推演。

    不颠覆皇权,不动摇农本,只是用律法和利益,把天下商人的贪婪变成大秦吸纳天下财富的触手。

    此计,甚好!

    一直沉默的扶苏眉头微皱,提出了最核心的疑问:

    “老师,商人发财了,朝廷也有钱了。可底层的百姓呢?若农夫皆弃农经商,大秦的粮田谁来种?这怎么让寒门百姓有饭吃,有书读?”

    “问得好。”

    陈玄眼中闪过赞赏,“这也正是这套商策最毒辣、也是最慈悲的地方。”

    他转身走向沙盘,拿起一根木棍,在关中、蜀地、齐鲁之间划出三道长线。

    “你只看到了跑商的商人,却没看到支撑起这条商路的庞大根须。”

    陈玄棍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