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烈酒消毒与出售
    嬴政注视着长子。

    以前的扶苏遇到这等事,必定满嘴“与民休息”、“不与臣下争利”的经义。

    今日这两句回答,却句句切中要害,字字直指人心。

    “好。”

    嬴政将账册按在案几上,“不费一兵一卒,夺其田产粮草,我大秦的长公子,终于有了秦人的胆气。”

    扶苏低下头,双手抱拳,明白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

    “有了这些粮食,长城三十万守军的冬粮便齐备了。”

    嬴政转头看向陈玄,正欲再言。

    “报——!北疆八百里加急!”

    蒙毅快步走入大殿,手中捧着一卷带有泥污和暗红血印的竹简,面容严峻:

    “陛下,通武侯王贲将军密奏,北疆苦寒,匈奴近日屡次袭扰。我军虽凭改进弩机和马鞍等军备大破敌军两次,但伤兵营出了大乱子。”

    嬴政手势一顿:“讲。”

    蒙毅展开竹简,声音发涩:

    “入秋以来北疆气候多变,凡受外伤、金疮的将士,伤口多发溃烂发热。

    短短半月,未死于战场,却死于伤营者已达三千余人。军医束手无策,皆言邪风入体。王将军请旨调集一批大夫北上施救。”

    在侧旁听的蒙恬大步越出队列:

    “三千人?这才半个月!陛下,北地苦寒,金疮一旦溃脓,便是十死无生。

    臣在北疆时,也常遇此事。将士们不怕战死,就怕在伤兵营里烂死啊!”

    嬴政观察着竹简上的字迹。

    王贲是百战老将,若非局势糜烂到压不住,绝不会在刚接管兵权时上这种急奏。

    调集大夫?

    路途遥远不说,就算去了,对这种“

    邪病”也毫无办法。

    “传令少府,点齐所有库存药材……”嬴政开始下达指令。

    陈玄站在原地,脑海中快速过滤这些信息。

    伤口溃烂,发热致死。

    这是典型的外伤感染引发的破伤风,大秦此时的医疗条件,别说抗生素,连基本的无菌概念都没有。

    军医多用草木灰、烂泥糊伤口止血,不死才是奇迹。

    他看向嬴政,开口打断部署:

    “陛下,调大夫无用。金疮溃烂,非药石能急救,臣有一样东西,能把这三千人的命保下来一半。”

    嬴政的目光投向陈玄。

    蒙恬更是急切转身:“先生此言当真?那可是无药可医的邪风!”

    “萧何,少府酒坊那边,三天前我吩咐发酵的酒糟,第一锅应该蒸馏出来了吧?”

    陈玄没有过多解释,直接转向萧何。

    萧何先是一愣,随即快速点头:

    “回先生,按您的图纸打造的曲颈蒸馏锅,昨夜已出酒。只是那酒极其刺鼻,少府的监工闻了一下,直言无法入口,下官便命人先封存了。”

    “派人去提两坛来,顺便让少府去庖厨那里,牵一头受了外伤、伤口化脓的活猪到偏殿。”

    陈玄吩咐。

    萧何不敢耽搁,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咸阳宫偏殿。

    偏殿中央,四个粗壮的寺人按着一头哀嚎的黑猪。

    黑猪的后腿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皮肉翻卷,已经呈现灰黑色,流淌着黄色的脓液,散发着阵阵恶臭。

    嬴政、蒙恬、扶苏站在几步外。

    两名少府工匠抬着两个密封的厚重泥坛走入殿内。

    陈玄走到泥坛前,抬手拍开其中一个的泥封。

    泥封落地的刹那。

    一股浓烈至极的酒气散发至整个偏殿,这不是大秦那种浑浊发酸的米酒,而是、辛辣、带有粮食发酵后极致萃取的醇香。

    蒙恬虽然很少喝酒,但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他直接越过众人凑到坛口前看去。

    坛内液体清澈如水,没有半分杂质,喉结滚动,伸手想蘸一点品尝。

    “这酒名叫六十度烈酒,蒙将军若是一口吞下去,喉咙怕是要烧烂。”

    陈玄挡住他的手。

    他转身找侍女要来一块干净的麻布,和一个白瓷碗。

    将坛中烈酒倾倒在碗中,烈酒挂壁,晶莹剔透。

    “陛下,人受外伤,之所以会溃烂发热,并非邪风入体,而是肉眼看不见的污物顺着破损的皮肉钻进了血脉。”

    陈玄端起白瓷碗,走到那头不断挣扎的黑猪旁。

    “这烈酒经过天锅反复蒸馏,去除了水汽和杂质,它最致命的作用,不是拿来喝,而是用来杀毒。”

    陈玄一边解释,一边将麻布浸入烈酒中。

    他走到黑猪伤口处,不顾恶臭,直接将浸满高浓度酒精的麻布覆盖在化脓的豁口上,用力擦拭清洗。

    黑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