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震耳欲聋的呼喊声戛然而止。
“老将军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不必多礼。”
嬴政的声音洪亮，穿透了咸阳宫前殿的每一个角落。
目光落在台阶下的王翦身上，语气中不失威严与敬意，“王贲，还不快把你父亲扶起来！”
跪在旁边的王贲猛地回过神，双手托住王翦的手臂，将王翦从青石砖上搀扶而起，重新安置在肩舆内。
王翦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龙椅上那个正值壮年的身躯，老泪糊满了眼眶，嘴唇直哆嗦，却发不出一丝连贯的声音。
“众卿，平身。”
嬴政的目光这才扫过全场。
群臣这才敢直起腰，分列两侧。
他们低着头，视线却控制不住地往高台上瞥。
年轻的始皇帝端坐在那里，气血充盈，黑发浓密，连平日里深重的呼吸声都变得极其平稳。
没有给群臣过多揣测的时间，嬴政直接转头看向立在殿侧的谒者，微微颔首。
谒者心领神会，立刻扯开嗓子高呼：“宣——陈玄进殿！”
这五个字顺着层层甲士的通报，一路传向殿外。
群臣面面相觑。
这个名字极其陌生，根本不在朝堂百官的序列之中。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沉稳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陈玄跨过咸阳宫前殿高高的门槛，步入朝堂。他没有穿宽袍大袖的朝服，只是一袭没有任何纹饰的常服，头发用一根布条随意束在脑后。
在这满朝黑压压的冠冕与礼服之中，显得极其扎眼。
而在陈玄的视网膜前，百万网友的弹幕正在光幕上疯狂刷屏。
“卧槽！这就是大秦的朝堂？这压迫感绝了！”
“主播牛逼！竟然走出了一种来视察工作的气场！”
“那些大臣看主播的眼神都不对了，估计在想这是哪来的野人。”
“政哥今天太霸气了，颜值重回巅峰！”
......
陈玄扫了一眼弹幕，嘴角扯起一抹淡笑。
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脚步。
面对高台之上的千古一帝，不跪也不拜，只是静静站立。
群臣中立刻传出倒吸气的声音。
几名负责纠察百官仪态的御史瞪圆了眼睛，手已经按在了朝笏上，随时准备出列弹劾这个不知死活的狂徒。
没等他们有所动作，嬴政便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双手负于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群臣，声音砸在殿内：“传朕旨意！”
百官立刻屏息。
“陈玄，有夺天地造化之功，有定社稷万世之能。”
嬴政一字一顿，“自今日起，尊陈玄为大秦【先生】！”
“赐剑履上殿！”
“入朝不趋！”
“赞拜不名！”
“见君不跪！”
“大秦疆域之内，见先生，如见朕本尊！”
最后一句落下，整个咸阳宫前殿死寂了整整三息。
紧接着，朝堂彻底炸开。
这种封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哪怕是位极人臣的李斯，军功通天的王翦，也从未得到过如此骇人的特权。
“陛下不可！”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猛地冲出队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高举朝笏。
“祖宗之法不可废啊！此人身着常服，毫无功名，一来便赐予这等僭越之权，置大秦律法于何地！”
有了领头羊，胡亥身侧的郎中令赵成、咸阳令阎乐等几名赵高死党也坐不住了。
昨夜赵高下狱，他们本就惊惶，此刻见陛下被一个陌生人蛊惑，立刻觉得找到了翻盘的机会。
“臣附议！”
身为赵高女婿的咸阳令阎乐连滚带爬地冲出来，“陛下龙体初愈，定是受了此等妖邪之人的障眼法！此人来历不明，行事诡异，绝非善类，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将其交由廷尉府严审！”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赵高的亲弟弟、郎中令赵成也跟着带头跪伏在地，声音凄厉，身后的几名依附官员纷纷响应。
胡亥站在队列中，暗自咬紧牙关。
只要把这个叫陈玄的打成妖邪，那昨夜出言反对的赵高就能洗刷罪名，重新回到朝堂。
陈玄站在原地，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
微微偏过头，与高台上的嬴政对视了一眼。
嬴政看着下方死谏的群臣，嘴角扯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在来上朝的路上，陈玄就明确告诉过他，那所谓的系统可不只是能为自己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