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往前踏了一步，身后那片白色劫海跟着他涌了过来。
黑色盾牌在五道至宝攻击的同时命中下炸开了。
维持战阵的上千名魔族神王在盾牌碎裂的反噬中同时口喷黑血，身形被冲击波掀飞出去。
然后白色雷光涌了上来，将他们吞没了。
上万名神王与帝尊，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全部汽化。
他们的惨叫声在白色雷光的轰鸣中只持续了一瞬间，然后消失了。
楚天继续往前走。
他跨过那些魔族神王留下的黑色灰烬，跨过那些断裂的魔兵碎片，走到混沌魔族黑色秘境的边缘。
那个被他砸出来的窟窿还在涌出魔气，窟窿深处，老魔头正挣扎着从碎石中爬出来。
他的双臂已经断了，胸口有一个巨大的凹陷，黑色的血从他的嘴角淌下来。
但他还没有死，他的眼睛中还燃着火焰。
他看到楚天站在窟窿的入口，看到楚天身后那片正在翻涌的白色雷海，看到楚天身上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和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老魔头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在问。
楚天没有回答他。
楚天走进窟窿，走到老魔头面前。
他的右手探出，五指扣住了老魔头的面门。
不是掐住咽喉，是直接扣住了整张脸。
五指嵌入老魔头的颅骨中，暗金色的光芒从指尖喷涌而出。
然后他转身，扣着老魔头的头颅，拖着他走出了秘境。
他将老魔头拖到了劫海中央。
拖到了五大至宝投影轰击的最密集的位置。
拖到了十八道太古虚影的脚下。
“你们不是一直在找鸿蒙之主的始祖传承吗。”
楚天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的五指还嵌在老魔头的颅骨中，将他整个人提在身前。
“你的始祖就在这片劫海的源头。我送你去找他。”
纪元古塔的光柱从劫云中轰下。
戮仙剑的剑光从侧面斩来。
灭世刀的刀光从头顶劈落。
混沌吞天鼎的火柱从下方喷涌。
六道轮回的光芒从背后射来。
五道攻击在同一瞬间落在楚天和老魔头身上——楚天在老魔头身前，用老魔头的肉身挡住了部分攻击，但更多攻击穿过了老魔头的身体后继续轰在楚天身上。
两人的肉身在五道至宝攻击的交汇处同时炸开。
楚天重组了。
老魔头没有。
他的肉身在五件无上至宝投影的同时命中下彻底化为了虚无。
不是炸成碎片，不是炸成血雾，而是直接被五种规则冲突的力量从存在的层面抹去——肉身、神魂、魔道、本源，一切都在纪元古塔的镇压、戮仙剑的杀伐、灭世刀的毁灭、混沌吞天鼎的吞噬、六道轮回的轮回之力中被碾碎、分解、化为虚无。
连一根骨头都没有留下，连一缕残魂都没有逃出来。
混沌魔族的镇族老魔头，陨落。
楚天站在老魔头消失的位置，身上还在流血，大千世界已经缩得不到两成。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呆滞地看着这一幕的魔族大军，扫过那些正在后退的永恒古族强者，扫过那些正在犹豫要不要逃跑的修罗族残部，扫过那座五色光芒还在流转的五行天界。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但在白色雷光的轰鸣中，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数十万上苍族群战士的耳中。
“下一个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
神冥死了。
老魔头死了。
五条神话大道的神冥被四拳打碎了神魂，无限接近造化的老魔头被拖进劫海中央碾成了虚无。
还有谁？
还有谁能正面硬撼一个正在渡劫的怪物？
楚天没有等他们的答案。
他的身形再次动了——不是冲向任何一个方向的敌军，而是向上，向头顶那片厚重无边的劫海，向那五件还在轰击他的无上至宝投影，向那十八道正在凝聚的太古虚影。
他的大千世界只剩不到两成，他的本源在持续消耗，他的肉身每一次重组都在燃烧他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楚天冲入劫海最深处。
五大至宝的投影同时亮起——纪元古塔的第九层塔身、戮仙剑的剑锋、灭世刀的刀光、混沌吞天鼎的鼎口、六道轮回的轮盘，五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强的攻击在劫海深处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