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破封。
封印罩封得住劫雷的物理扩散，但封不住十八道太古虚影的威压。
那威压是规则层面的本源压迫，高于神话、高于造化、高于后天的一切禁制和封印。
封印罩的规则结构在这种威压面前就是纸糊的，不需要攻击，不需要碰撞，只需要他把十八道虚影带着往前走，封印罩就会自己碎。
五色封印罩在十八道虚影的威压冲击下轰然炸开。
不是从一个点被突破，而是整座封印罩从内部同时炸开。
金色的封印碎片、黑色的封印碎片、银白的碎片、血色的碎片、五色的碎片，五种颜色的光芒在星空中炸成一朵巨大的烟花，烟花还没消散就被涌来的白色雷光吞没。
五族布阵的数十名神话强者同时受到反噬，有的吐血暴退，有的道基开裂，有的肉身直接炸开——他们的修为在封印罩反噬的冲击下像纸片一样脆弱。
而封印罩碎裂的代价，是楚天又被五道攻击同时命中了一次。
他在封印罩炸开的瞬间被轰碎了，金色的血雾在爆炸的中心弥漫，然后在万分之一息内重新凝聚。
他的大千世界又缩小了一圈——从一成半缩到了一成，那些曾经横贯无尽虚空的广袤世界如今只剩下最后的一小块。
但他的脚步没有停。
他带着整片劫海，带着五大无上至宝的投影，带着十八位太古至强者的虚影，向数十万上苍族群大军的方向压了过去。
他的声音从雷光中炸开，沙哑、暴戾，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撕裂天穹的疯狂：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渡个劫。”
擎天神界上，神冥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着那片正在向前推进的白色雷海，看着那些在雷光中成片成片汽化的神王方阵，看着那些被封印罩反噬重创的神话强者，看着楚天的身后那十八道正在移动的太古虚影。
他终于明白楚天在笑什么了。
楚天不是在渡劫。
或者说，他不只是在渡劫。
他是把天劫当成了武器。
他要把数十万上苍族群的大军拖进他的天劫里，让五大无上至宝的投影去轰杀他们的神王，让十八位太古至强者的虚影去碾碎他们的阵型，让这片连造化境强者都未必能扛住的白雷劫海去替他清场。
这是疯子才会做的事。
神冥活了无数个纪元，见过无数在渡劫中挣扎求生的修士。
他见过有人在渡劫时布下大阵引天劫去轰击敌人，但那都是在自己的天劫威力有限、敌人也不强的情况下。
而楚天的天劫是五大无上至宝叠加十八位太古至强者投影，是连造化境强者都未必能扛住的灭世之劫。
他自己在劫海中每一步都要炸开三五次，每一次重组都在消耗本源，大千世界都快崩塌殆尽了。
在这种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他不是想着怎么求活，而是带着天劫往敌人大军里冲。
哪怕这种行为，会激怒上苍，导致天劫的威能变得更加的恐怖。
数十万人一起渡这种可怕的劫难，会是什么场景？
神冥的声音从擎天神界上传下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的惊骇：
“天劫范围内的全部后撤！后撤！不要靠近那片白雷！催动神兵远程轰击，不要让他靠近主力！”
但已经来不及了。
楚天带着劫海冲入了数十万上苍族群大军的阵型之中。
白色雷光像一头饿极了的洪荒巨兽，张开大口将周围的一切吞入腹中。
那些神王方阵在雷光中成片成片地消失，不是被杀死，而是直接汽化——肉身、神魂、神兵、战甲，一切都在白色雷光中化为虚无。
帝尊境的强者能多撑一瞬，但也就是一瞬。
他们的护体神光在雷光中碎裂，他们的肉身在雷光中燃烧，他们的惨叫在雷光中被吞没。
而楚天自己也在被天劫轰击。
他每前进百丈就要炸开一次，每次炸开都伴随着金色的血雾和骨骼碎裂的声音，每次重组都让他的大千世界缩小一分。
但他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他的方向没有丝毫偏移，他的眼睛在白色雷光中亮得吓人，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将数十万敌军和自己一起拖入地狱的疯狂。
这就是楚天的打法。
天劫要杀他，他就带着天劫去杀敌人。
他挨一下，敌人挨一下，公平。
他有以力证道的肉身和五大至宝的道蕴护体，炸碎了还能重组。
敌人什么都没有，挨一下就汽化。
神冥的双拳握得嘎嘣作响。
他的万丈金身在白色雷光的映照下剧烈闪烁，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劫海中那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