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半魔盾向两侧飞出去,飞出一段距离后开始崩解——不是被震碎,是沿切面一层层剥离,每一层剥离都伴随着混沌魔焰的熄灭和符文的暗淡。
光线切开魔盾后速度不减,直奔拜无疆面门。
拜无疆侧身避开,光线的边缘擦过他的左肩,将肩甲连同肩甲下的血肉一并削去。
漆黑魔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在虚空中炸开一个个微型黑洞。
他的身形在侧避中暴退百丈,左肩的伤口处魔焰翻涌试图愈合伤口,但伤口边缘残留着太初剑意的银白色光芒。
那些光芒如同无数根细针扎在伤口边缘,将魔焰的愈合之力一层层刺穿。
断剑在半空中转了个弯,飞回剑空竹手中。
她握紧剑柄,看着百丈外的拜无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天神域。”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在拜无疆耳畔。
“你以大欺小,跨域对本尊儿子出手。你以为本尊不知道?”
她顿了顿,断剑在手中缓缓抬起,剑尖指向拜无疆的眉心。
“今日上天入地,哪怕你逃到天幕之外,无人能挡本尊杀你。”
话音落下,她动了。
不是冲刺,是踏出一步。
一步踏出,她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不是瞬移,是速度太快——快到她脚下那片虚空在踏出的瞬间被踩出一个直径百丈的凹陷,凹陷边缘的时空被她踩碎成无数细小的碎片,那些碎片在虚空中漂浮了一会儿才缓缓消散。
她的身影出现在拜无疆身前十丈。
断剑横斩,剑刃上凝聚的太初剑意凝成一道横贯千丈的银白色剑光。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中的一切——尘埃、光线、规则碎片——全部被斩成两半。
拜无疆咬牙,双掌齐出。
混沌魔焰从掌心喷涌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堵漆黑的焰墙。
焰墙上流转着混沌魔族的至高符文,那些符文在魔焰的灌注下如同活物般蠕动,每一次蠕动都从虚空中汲取大量混沌之力补充焰墙的损耗。
剑光斩在焰墙上。
焰墙从中间被切开,切口处银白色的太初剑意与漆黑的混沌魔焰疯狂对抗,炸开无数细小的光点。
那些光点在虚空中绽放又熄灭,每绽放一次都将周围的虚空炸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焰墙崩碎。
剑光余势未消,在拜无疆胸口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金色与黑色交织的神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拜无疆是混沌魔皇,他的血脉中既有混沌神族的金色本源,也有混沌魔族的黑色魔焰。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纠缠了无数纪元,此刻被太初剑意撕裂了平衡,金色与黑色在伤口处疯狂对冲,炸开一朵朵绚烂到诡异的双色血花。
拜无疆暴退。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得惨白,不是恐惧,是愤怒——愤怒到极致后的苍白。
他咬着牙,目光死死盯着剑空竹,魔焰在身周翻涌到近乎失控的程度。
“剑空竹!你——”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一道苍龙从侧面撞了过来。
不是剑空竹的剑,是楚天王的天龙印。
苍龙横贯星空,龙躯上每一片龙鳞都在发光,龙眸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龙爪探出,一爪抓向拜无疆的右臂。
拜无疆侧身避开,但苍龙的尾巴扫过他的腰部,将他整个人抽飞数百丈。
楚天王从虚空中踏出。
白发飘舞,身周那股悔恨之意在此刻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了漫长岁月后终于找到出口的畅快。
他的眼睛红红的——不是愤怒,是激动。
他的目光没有看拜无疆,而是落在剑空竹身上。
他看着那个白衣如雪、黑发如瀑的女人,看着那柄断剑,看着那道银白色的剑光,看着那张没有表情却让他魂牵梦萦了无数年的脸。
他的嘴角在微微颤抖,眼眶在泛红,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终于挤出一句话。
“空竹。”
声音沙哑,沙哑到几乎听不清。
但剑空竹听到了。
她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回头,但握剑的手紧了半分。
楚天王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转过头,看向拜无疆,眼中的红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骨髓里的杀意。
“空竹,今日就让我们联手斩了这个敢欺负我们儿子的畜生。”
他一拳轰出。
不是天龙印,是纯粹的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