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
隗夫人斩钉截铁的打断道。
“路不是没走通。”
唐真和南季礼看向她,你难道能说蝇魔尊就是人的下一个境界?
隗夫人站直身子,对着唐真和南季礼,或者说对着整片天地开口道。
“路,只是没走完!”
。。。
什么样的路能走一千年,把自己都走成了一团不成人形的魔尊,一段模糊不清的灵体?
“他已经为人族找到了那条路,只是在走的时候出了些小问题,所以蹉跎到如今。”
隗夫人低下头,神色落寞。
“他本该是人族的英雄,而不是什么蝇魔尊。”
“什么路?”唐真想听听,他觉得这很可能是一个一厢情愿的想法。
“古人尝试更多的吞纳灵气时,往往会引起肉体崩解或者异变,他经过常年研究确定,之所以发生这种情况,不是因为人的肉体出了问题,而是因为当灵气充裕到极限时,人的神识根本不足以一边控制灵气,一边控制身体,是神识的脆弱,导致了肉体的崩解。”
“如果人的神识能撑住,那么更可能出现的情况不是肉体崩解或者异变增生,而是肉体趋于灵气化,而灵气是有多种形态的,那个境界的人应该可以自由调整自己的肉体,可以是风,可以是水,亦可以是血肉。
隗夫人并不藏私,大大方方的侃侃而谈。
唐真微微摇头,这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神识的强横和肉体上的海纳百川其实是完全相悖的。
依然假设人是个瓶子,正常情况下瓶体足够坚硬,能装多少就是多少。
而肉体过量吞噬灵气,就是希望通过不断加水来撑大瓶体。
神识的强弱,则相当于瓶子的硬度和软度,神识强,瓶体才不会破,但神识强,瓶体也不会形变,甚至神识越强,它便越是坚硬越不可能扩张,你继续坚持,便可能是爆体而亡。
而神识弱,瓶体可能形变,但却不可能形变到春圣想要的下一个境界,也就是把瓶子撑成一个水缸或者水桶,因为它早早就要崩塌。
唐真想了想蝇魔尊的状态,以及那模糊又富有重量的灵体,便想通了对方的操作。
这位春圣,是把自己的神识强度提升了,却尽可能地掩盖了自己的神识清醒,于是他的神识只有重量没有力量。
借此希望自己的瓶体,专注于延展性,而舍弃硬度。
这。。太微操了,有些胡闹,最终他并没有变成那个想成风就成风,想化水就化水的仙人,而是成了一个神智不清,臃肿却不自毁的庞大怪物。
“这路确实没走到完,但感觉只要抬头应该也能看到尽头了。”唐真看了看那个灵体,它还活着,但一个圣人把自己折腾到这个地步也足够证明一件事的可行性了。
“难道清泉宗还打算再往这条路里填些什么吗?”
再来一位圣人难道能比这位春圣做的更极端?更极端难道就能更好?
“唐真,此路才半途,哪可能看到头?”隗夫人笑了一下,“你怕是不知,我这小宗也是曾有着同代两位圣人的光辉岁月?”
唐真知道她是在说谁。
那位同样在镜湖下的清泉圣人,十二魔尊最末尾的青冥尊者,据说死在蝇魔尊肚子里的人。
可那位,又是做了什么呢?
。。。
洪洲的水汽总是太足,浸入木头,潮湿冰凉又松软,黑色绿色的霉斑一块块的攀上窗沿,刚开始觉得不好看,但看久了,也就那样了。
屋外的花开成片,又是一个春天。
师父又去采春茶了,背着个筐,戴着个斗笠,穿着那身素色的长袍消失在山脚下。
何必呢?那茶远不如宗门里的贡茶,甚至比不上寻常茶庄卖的茶,不是窖藏温度不够,就是炒的太碎,第一泡土味浓的让人觉得浪费水。
除了他和自己根本没人愿意喝,师叔们来一趟都不敢坐下,生怕他要上茶招待。
唉。
愁啊,又下雨了,已经五天了,师父还没回来,她一个人烧饭吃不了,烧一次便要吃一天,难吃的很。
每天也不修行,就那么坐在窗口发呆,等著雨停,等著雨来。
直到远处的青石板路上,一个高高的身影打着纸伞出现在雨幕里。
房门推开,男人走进屋,合上伞,敲了敲门框,敲掉雨水,然后抬头叫道:“我回来了!”
刻意慢腾腾的下楼,看着那人卸下茶筐,从袖子里掏出几个女孩子用的小玩意,据说是凡人女子画在脸上的。
他递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