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清泉宗即便修士能自保一时,却也管不了洪洲苍生百姓,万幸我宗祖师清泉圣人以身为饵,携带大道跳入那蝇魔尊口中,让蝇魔尊消化其身,才拖延了足够的时间,我宗这才堪堪有了布置镜湖阵法的机会。”
隗夫人是闭着眼说这些的,声音有些嘶哑,情绪似乎也波动很大。
南季礼、唐真都微微蹙眉,此事或有几分可信,但如此大事为何从不曾听清泉宗传出过端倪,这洪洲何至于与世隔绝到如此地步。
“我清泉宗之所以这么多年隔绝内外,专注于术法,所求的不过是一个机会罢了。”
“什么机会?”唐真问。
“救人的机会。”
隗夫人睁开眼,目中竟似有水珠旋转,声音哽咽。
“是的,到如今为止。。。清泉祖师依然在作为限制蝇魔尊的一颗钉子钉在那镜湖底,受尽折磨却又背负大义。”
“正因为他的存在,我宗才能维持镜湖如此久。”
“可作为宗门后人的我们,如何能心安理得享受这份平静呢?整个洪洲又如何能不言不语地坐视下去呢?”
“天下都认为洪洲封闭是在囤积恶事,但实际上只是一群不孝子孙一直在惦记着将自己的师祖从那地狱中救出来啊。
隗夫人说到这里,后方一众清泉宗的长老都是神情变幻,年老者捂脸以是老泪纵横,年轻者则偏开头去,强忍泪水。
一时间场间竟是生出哀色。
南季礼皱眉道:“此乃善事,何故藏藏掖掖?”
如果隗夫人所说的是真的,那天下正道只会佩服,讲出来又有何关系呢?怕人算计?你清泉宗大小也是十四处,连我紫云仙宫都敢招惹,哪里需要畏首畏尾至此?
南季礼的脾气是无法理解这件事的,如果进入蝇魔尊肚子里的是紫云,那紫云仙宫只会一边救一边通告天下,广邀同道相助了。
“南宫主,想的过于简单了。”隗夫人微微垂下眼,摇头道:“日子已久,清泉祖师如今怕是也有些变化。”
她说的隐晦,但那意思很清楚,清泉宗肯定知道救出来的或许只是一具尸体,而且是一具极其麻烦的尸体,当然,如果不是尸体。。。那可能更麻烦。
“加之,如果没有了清泉祖师,这镜湖远不会像如今这般安宁,蝇魔尊的威胁便要大上许多。
唐真听到这里,微微点头。
是的,这说的通,救出一个清泉祖师对于清泉宗来说是达成宗门的夙愿,但对于天下等于一位魔尊失了限制,还多出一具状况不明的‘青冥魔尊’尸体。
显然得失不均。
如此清泉宗自然不希望天下知道此事,顶多事成后,再交代清楚。
姜羽看了看隗夫人,眼神多了一分理解之色,换她来也必然会选择拯救祖师,谁能忍受让自己的祖师在那种地方呆下去呢?
隗夫人说完,好似心神都有些疲惫了,她看着南季礼,轻声道。
“这便是我清泉宗的秘密了,望诸位莫要外传,至于是否真实,诸位可以多方论证,早些年,我宗还有首诗隐晦提起此事。”
她还要说,但姜羽却替她说了出来。
“百秀留蝇住,青冥放鹤还。通天向南路,从此到人间。”
隗夫人看向姜羽,随后点了点头。
此时这诗的意思忽然清楚了许多,前半阙说的是清泉祖师的功绩,后半阙说的是清泉宗修士的期望。
“此事乃我告知诸位,坏了我宗的规矩,若是无其他事,我当回到宗门祠堂内受罚去了。”
隗夫人缓缓行礼。
南季礼叹了口气,挥手示意。
清泉宗众人都是躬身,那格外健壮的男子对着南季礼道:“南道长若是有事,可来鹤鸣泉寻我。”
说罢,清泉宗众人纷纷告辞。
唐真站在那安静的看着这一幕,这个秘密很大,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同,甚至有些悲壮,但问题是。。。不够真。
众人离开,南季礼回过头看向自己的大徒弟,开口道:“你有什么要说的?”
“这位隗夫人所言并非全貌。”唐真坚定的开口道。
谁料南季礼却摇了摇头,他看着唐真重新开口道:“我说的是,这两年远离洪洲,你没什么事要告诉为师吗?”
唐真愣住。
离家许久的游子,归家后第一件事,当然是要和长辈讲一讲自己的见闻与变化。
但为什么,感觉南季礼要问的是别的事呢?
。。。
“你喜欢姚望舒吗?”
姜赢小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