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狂犬吠月,稚子贪天
回应齐渊的感叹,他活得太久,一眼就看出了齐渊的打算,此人偏好小道,与他斗法时需谨记不可听其言观其形,只一心厮杀才是正途。

    不然便如唐真被几句话带跑了思维。

    那场天下皆知的斗法里,看似这位魔尊留手甚至给唐真机会,实则不过是齐渊心底恐惧著如清风散这般的术法,一步步用说话来诱拐唐真的底牌。

    你且不见当唐真画下线时,他那喜出望外的神色,非是见猎心喜,而是计划成功的得意忘形。

    此时齐渊的面色更苦,白玉蟾这轮明月最棘手的就是无缺无瑕,内外如一,如佛教秃驴的金身一般,砸不破,抬不走。

    “此事怪我。”他低声呢喃。

    齐渊是不能坐视首魔尊的儒圣头颅被白玉蟾湮灭的,因为首魔尊还有一颗头颅并不会死,但他齐渊只有一颗,就算白玉蟾杀不了他,阵外面还有一个紫云等著拧下来做祭品呢。

    齐渊沉默的再次抬起手,抬的很慢犹如有千斤重,而这次并非手掌,只是一根指头而已,伸的平直,点向无尽白光,点向那无缺的圆。

    白玉蟾终于有了反应,他微微侧目,看向那指头,却见指尖处有淡淡的漆黑流转,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开口问道。

    “这便是‘无天’?”

    齐渊不答,此时这位书生已经不再满面愁苦,脸上只剩下认真二字,甚至额头都有青筋暴起。

    “贪天罢了,不如‘无法’多矣!”白玉蟾并不介意对方的沉默,自顾自的摇头评价。

    便是这‘贪天’齐渊也远未真正掌握,此子能领悟‘无法’,是因法术天赋冠绝于世,加之积累多年身上法术无数。

    可不论‘贪天’还是‘无天’都与他并无相合之处,毕竟他连抬头看天的勇气都没有,哪里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