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慧姐朝电话亭抬了抬下巴。
“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谢谢慧姐!”
他排队等了一会儿,轮到他之后,立刻拨通了村长家的电话。
整个村里,就村长周德贵家有一部电话。
谁家有人在外面打工,基本都是先打到村长家,再让村长帮忙喊人。
电话接通之后,村长的声音从话筒里面传来:“喂?谁啊?”
“德叔,是我,陈实。”
“石头?”
“是我,我到东莞了。”
周德贵语气里面带着惊讶:“你到东莞了?你从赵建军那儿逃出来了?”
“嗯嗯,是的,德叔,我爹娘怎么样?薇薇怎么样?他们回来了吗?”
周德贵叹了一口气。
“回来了。”
“你爹娘和杨薇没啥大事,就是吓得不轻。”
听到这句话,陈实松了一口气。
还活着就好。
他最怕的就是自己炸了黑煤矿以后,赵建军那个疯狗拿爹娘和杨薇撒气。
“太好了,那赵建军呢?他还逼杨薇嫁给赵虎吗?”
周德贵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暂时顾不上了。”
“听说他的煤矿炸了,动静很大!”
“所以他在想办法摆平这件事情,暂时顾不上给儿子娶老婆的事情!”
陈实恶狠狠地说道:“那狗东西命真大,怎么没炸死他呢!”
周德贵听着陈实的语气,问道:“石头,你跟叔说实话,这煤矿是不是你炸的?”
陈实立刻摇了摇头:“不是我,估计是他坏事做太多,遭报应了!”
他明白,有些事情绝对不能说。
“德叔,我这儿打电话很贵,您能帮我把我爹娘喊过来吗?”
“我这就去!”
陈实赶紧说道:“谢谢村长叔。”
周德贵走了后,话筒里忽然传来周磊的声音。
“陈实?”
陈实眉头一皱:“周磊?”
“对呀!你真到东莞了?”
“是的,一路扒火车过来的!”
“幸好你平安到了,对了,你现在在东莞哪儿啊?”
陈实没多想:“我现在在常平呢,找了个饭店先打零工,你呢?”
“准备复读一年,我爹娘还是希望我读大学!”
“行,你底子不差,认真一年,绝对能考上好大学!”
这时,电话那头忽然传来陈母的哭声。
“石头!”
“娘,是我!”
陈母一听到他的声音,哭得更厉害了。
“你这路上没有受伤吧?找到落脚的地方了吗?钱还够不够花?”
陈实立刻安抚道:“娘,我没事。”
“我现在好得很。”
“刚到这边就遇到好人了,人家还给我找了活,还不收我房租免费让我住呢!”
“太好了,谢天谢地,谢谢好心人啊!”
陈建国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石头。”
“爹。”
“在外面别逞强,遇事能忍就忍,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啥都没了。”
“我知道,您和娘没事吧?”
陈母在一旁抢过话筒,继续说道:“你别管家里,家里没事。”
“你一个人在外面,吃饱点,别舍不得花钱。”
“我知道了,现在薇薇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老板在一旁说道:“时间马上到了,超过一秒按照一分钟算,你还继续说吗?”
陈实不好意思继续找慧姐借钱,只能说道:“娘,我这时间到了,我挣到钱再打回来哈!”
通话结束后,胡慧拍了拍陈实的肩膀。
“走吧,先去买东西。”
两人走进了超市。
而另一边。
刚才抢劫胡慧的黄毛和瘦高个跪在地上。
两个人鼻青脸肿,脑袋都快磕到水泥地上了。
他们面前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男人剃着平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手里夹着烟。
“包呢?”
黄毛哆嗦道:“龙哥,没拿到。”
龙哥眼皮一抬。
“没拿到?”
瘦高个赶紧说道:“本来快成了,结果半路杀出来一个臭小子,那小子跟疯了一样,迎着刀就上,我们没防住。”
龙哥一脚踹翻旁边的凳子。
“两个废物,一个女人的包都抢不到,要你们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