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夏,村尾老槐树下,传来一阵悦耳的欢愉。
三分钟之后。
杨薇缩在陈实的怀里,轻微喘着气。
“石头哥,要不你复读一年吧?”
“要不是高考前两天,周磊他们非拉你去水库游泳,你也不会因为救他,导致高考那几天发高烧,发挥失常落榜。”
“以你的能力,复读一年,一定能考上重点大学的!”
陈实笑了一下,轻轻擦去杨薇额头的汗水,再拉过一件衣服盖在她身上,防止她着凉。
“不复读啦,我家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娘身体不好,天天得吃药,家里欠了不少账。”
“我爹天天下地,腰都直不起来了,一年也挣不到几个钱!”
“我决定去东莞打工,等我挣到钱了,我就回来!”
杨薇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稍微扯了扯,盖在陈实的下半身:“回来干啥?”
陈实笑道:“回来娶你。”
杨薇羞得把脸埋在陈实的怀中。
可就在这时,草垛处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陈实扭头呵斥道:“谁?”
草缝外,一个胖乎乎的小脑袋缩了一下。
下一秒,外面传来一道道清脆的童声。
“石头哥和薇薇姐不穿衣服抱在一起啦!”
杨薇浑身一僵,语气里面带着哭腔:“完了完了,石头哥,被人看见了。”
“没事,我来处理!”
陈实安慰了一下杨薇,穿上裤子走了出去。
外面站着几个穿着三角裤,光着上半身的5岁男孩。
正在起哄的就是他们。
陈实教育道:“叫什么叫?你们爹娘就是不穿衣服把你造出来的,以后你们也要不穿衣服和女人躺在一起!”
“要是再叫,以后你们就讨不到老婆,只能打光棍!”
“打光棍的话,你们的小弟弟就没有用了,就要被大灰狼割掉!”
几个孩子被吓得脸上写满了惶恐,泪水在眼睛里面直打转。
见到目的已经打成,陈实说道:“滚,这事情谁都别说,包括你们爹娘,不然你们就要被割,明白吗?”
几个孩子点了点头,跑没影了。
陈实回到草垛旁:“搞定!”
“石头哥,但是他们会告诉他们爹娘的吧?”
“不怕,反正咱们都成年了,大不了我明天一早就去你家提亲。”
杨薇吓了一跳,连忙抓住他的手:石头哥,现在不行。”
陈实疑惑道:“为啥不行?”
杨薇低着头,不敢直视陈实,语气也充满了心虚。
“现在真不是时候,石头哥,你要是真为我好,就先忍一忍。”
陈实看着她半晌,最后点头:“行,等我在东莞赚到钱,我就八抬大轿的来娶你!”
“好,石头哥,我等你,那我先回去了!”
杨薇穿好了衣服,将带血的手绢放进口袋,在陈实的唇上轻轻一吻。
“石头哥,我走了!”
陈实目送杨薇走远后,这才穿上衣服离开,回到了家里。
陈家很破很小,土墙裂着缝,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院角堆着锄头和破箩筐。
陈建国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陈母坐在小板凳上补衣服,针线半天没动一下,只顾着抹眼泪。
陈实一进门,陈建国抬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
“嗯,爹娘,你们在等我?”
陈建国把烟袋往地上一磕:“嗯,我和你娘商量过了,你还是复读。家里再难,也不能让你这辈子就这么毁了。明天我去找你大伯借点,实在不行,我去镇上卖血。”
陈母也连忙点头:“石头,你爹说得对。你不是没能力,你是被耽误了。再读一年,肯定能考上。娘少吃点药没啥,娘扛得住。”
陈实看着弯了一辈子腰的父母,泪水忍不住在眼眶打转。
随即他缓缓开口,重重道:“爹,娘,我不复读了。”
陈建国猛地抬头,厉声问道:“你说啥?”
“我说,我不复读了,我要去东莞打工!”
陈母立刻急了:“打什么工,读书才是你的出路!”
陈建国拿起放在地上的藤条:“你这个不孝子,老子打死你!”
陈实的屁股被狠狠抽了好几下,但他还在故作轻松。
“爹娘,你们儿子的本事还不知道呢?就算是打工,我也一样能闯出个人样!”
“等我挣大钱了,要做两件事,一个是接你们去城里享福,在一个就是娶薇薇!”
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