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紫下意识想将手从郭淮掌心抽离。
郭却忽然虚弱地惊呼一声,身体顺势向下一倒。
江紫动作一滞,抽出的手立刻改去扶他的肩膀。
郭淮便顺理成章地靠进江紫怀里,姿态亲昵暧昧。
秦序停下脚步。
看着昔日妻子与别的男人抱在一起,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在眼底浮现出一抹戏谑。
“郭淮这段时间太累了,你不要多想。”
江紫彻底放弃推开郭淮的念头,昂起下巴开口。
秦序视线扫过江紫额头的纱布,又落在毫发无损的郭淮身上,语气平淡:“听说你们昨晚出了车祸?看来伤得不重。”
不等江紫开口,郭淮故作艰难地撑起身子。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眼底透出掩饰不住的挑衅:“你就是前夫哥吧?实在不好意思,我身体不太舒服,江总心善,看不得我受罪。”
前夫哥?
秦序嘴角扯了扯。
绿茶见多了,男绿茶倒确实少见。
他连反驳的兴趣都没有,耸了耸肩,直接无视两人向前走去。
这一拳犹如打在棉花上,江紫本有些尴尬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秦序,你都偷偷跟踪我到医院,还装什么?”
她搂着郭淮,眼神居高临下,仿佛在施舍一个乞丐。
“想说什么直接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秦序脚步微顿,偏过头。
目光冷冷地扫过郭淮。
在注意到郭淮青紫色的燕窝时,他眼神微微一沉。
鬼斑。
郭淮已经被跟在江紫身边的厉鬼感染,卷入了灵异事件。
等厉鬼完全复苏,这两个人,一个也活不了。
偏偏他们还一无所知。
还在这里嘲讽自己。
这种仿佛看死人的注视,让郭淮浑身一僵。
江紫下意识将郭淮护得更紧,厉声呵斥:“秦序!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少用那种眼神看郭淮!”
“想摇尾乞怜要钱,大可直接跪下求我,少玩这种恶心的跟踪把戏。”
“再敢纠缠一次,我让你在滨海连要饭的碗都端不住!”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序居然下贱到这个份上。
连郭淮都看不顺眼。
有了江紫护短,郭淮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行啊,我等着那天,看看是我先去要饭,还是你们先跪着求我。”
秦序轻轻嗤笑一声,径直走向电梯。
“江总,我是不是让您难堪了?”
郭淮靠在江紫怀里,语气极其自责。
“他怎么骂我都行,可他不该当着外人的面这么下您的面子。”
“都怪我,要是昨晚车祸没伤了这条腿,刚才绝不会让您一个人挡在我前面受委屈。”
江紫冷冷盯着空荡荡的走廊,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不用管他。”她像是在评价一袋发臭的垃圾,“一个在我家白吃白喝五年的废物,离了江家,只能靠跟踪我,装神弄鬼来刷存在感,真是可悲到了极点。”
电梯数字跳动,彻底停在了一楼。
江紫收回目光,低头瞥向郭淮。
声音瞬间转冷:“抱够了吗?自己站直。”
郭淮表情一僵,只能尴尬地离开那个散发着高级香水味的怀抱。
江紫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抚平外套上的褶皱,语气透着居高临下的敲打:
“我和那个废物离婚,不代表你就能立刻上位。”
“做我江紫的男人,光靠这些可不够,认清你助理的身份。”
郭淮非但没恼,反而立刻换上一副深情懂事的笑脸,姿态放得极低。
“江总教训得是。”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黏腻,“我不贪心,只要能陪在您身边,替您挡掉那些不三不四的苍蝇,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话间,郭淮忽然感觉后脖颈传来一阵刺痒。
他下意识伸手抓了抓。
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郭淮愣住了。
他摸到了一小撮软绵绵、湿漉漉的绒毛。
原本只是轻微的刺痒,随着他抓挠的动作,那股痒意瞬间钻进骨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下面蠕动。
“怎么了?”江紫见他动作古怪,随口问道。
“没,没事!”郭淮猛地缩回手,强行扯出一抹笑,“走吧江总,这破医院真晦气,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江紫点头,将秦序带来的不快抛之脑后,踩着高跟鞋骄傲地走向出口。
……
秦序离开医院后,打了个车回到秦记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