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秦家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你给女人擦了五年地,还是这个样子!”
秦序没出声,但他投射在地上的影子却开始诡异扭曲,像是在极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女人垂眸瞥了一眼,露出冷笑:“凭你身体里那被封印的小鬼头,也想跟我试试?”
秦序淡然:“它肯定不行,但如果加上这个呢?”
他的手,放在桌子上的一台老旧录音机上。
款式是上个年代的,银灰色,金属按键,还带两个大喇叭。
秦序的食指,已经按压在最大的播放键上。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影子已经缓缓站直,往前迈出一步,一点点融入秦序的身体。
女人见状脸色一变,像是对那台老式录音机极为忌惮。
她抬头看向秦序,带着几分笑。
“小秦爷。”
她慢慢抬起手,理了理鬓边的发。
“刚回秦家,就拿铺子里的老东西压我?”
秦序眼神冷漠,指尖发力。
“咔哒!”
播放键被重重按下。
“滋啦啦……”
老旧磁带转动的杂音瞬间响起。
在这声音的笼罩下,整个屋子的温度断崖式下跌。
一股无形的恐怖压迫感,死死扼住了这方空间。
女人眼神剧烈闪烁,直直盯着秦序。
“小秦爷比我想得狠。”
秦序没接她的话。
女人看一眼收音机,又看着他按在播放键上的手。
最后,她慢慢后退半步。
青色旗袍贴着地面,像一缕青烟。
“秦记旧物押账鬼,柳青衣。”
她微微低头。
“给小秦爷请安了。”
秦序保持着姿势没有动。
“叫爷不够,请安也不够。”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序身上的气息彻底变了。
他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眸,陡然被一种极致的浓黑吞没。
没有眼白,只剩下瞳孔,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死人幽井,透着令人灵魂发颤的绝对死寂。
与此同时,他搭在桌边的那只右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活人的血色。
皮肉变得灰白、干瘪,骨节暴突,手背上甚至隐隐浮现出青黑色的尸斑,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泥腥与腐朽气味。
那完全是一只属于死人的手!
屋子里的温度,在这只“死人手”出现的刹那,彻底降到了冰点。
柳青衣动作一僵,脸上的从容瞬间荡然无存。
她死死盯着秦序那双全黑的眼睛,又看了一眼那只散发着恐怖阴气的右手,眼底终于闪过一抹真正的忌惮。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虚张声势,他体内那只怪物虽被封印,但加上铺子里的旧物,确实能将她彻底抹杀。
放弃挣扎,她妥协般地抬起右手,在自己白皙的喉咙上轻轻一抹。
皮肉翻卷,没有血。
一截灰白色的指骨,从她颈下的裂口里缓缓浮了出来。
骨头极细,颜色发暗,带着深埋地下的腐朽气味。
它刚一出现,屋里的阴冷便又重了几分。
秦序眼神微动。
柳青衣屈指一弹。
“嗖!”
那截骨头贴着秦序的脸侧掠过,钉在他面前的木桌上。
“咚”的一声,桌面裂开一道细密的缝隙。
柳青衣笑得冷艳:“够了吗?”
秦序低头,看着桌上那截骨头。
骨头细长,灰白发暗,钉进木桌半寸,周围裂开一道细细的纹。
他伸手,握住那截骨头,微微用力。
咔。
骨头被他从桌面拔了出来。
入手的一瞬间,一股阴冷顺着掌心钻进手腕。
秦序眼神微微一顿。
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出现在脑海中。
破庙。
雨夜。
戏台。
满地刺目的血水。
“丑是丑了点,但起码能保证你不能再伤害我。”
秦序缓缓抬起头,松开了按住播放键的手指。
录音机里的“滋啦”声戛然而止。
与之同步的,是屋子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如同冰消雪释般消散无踪。
柳青衣看着秦序,沉默良久,忽然冷笑出声。
“秦家人,果然都是彻头彻尾的混蛋。”
秦序将魂骨收进怀里,那道与他融合的影子也重新伏回脚下。
“想吃巡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