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居民楼,江紫看着化妆前,自己那张姣好的脸,平淡开口。
“哦。”
正弯腰擦地的秦序动作一顿。
地板上,那道淡淡的水印刚被擦掉一半。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
“我一和你说正事,你就这个样子。”
江紫转过头,不耐烦地看向秦序:
“能不能别擦那个破地了,你就知道擦地。”
“非要这样恶心我吗?你就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做点有用的事?”
秦序站起身,把抹布丢进水盆里。
“我擦地是为了你......”
江紫轻笑:“秦序,没本事就是没本事,别说得像全世界都耽误了你。”
“你和你爷爷就是骗子,说我短命,又说你能帮我续命,可是这五年,你做了什么?”
“你做饭,擦地,收拾屋子就是帮我续命吗?你自己不觉得荒唐吗?”
“我根本就没病,这世上也没什么鬼神,我当年只不过是身体过劳了,养一段时间自然而然就能好,要不是你们诓骗我爸,我怎么会嫁给你?”
秦序看着她。
江紫像是终于把心里憋了很久的话说出来了,脸色也轻松很多。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结了婚,守着我,照顾我,我就认命了?就能骗我一辈子?”
“秦序,别把自己想得太聪明,也别把我想得那么傻。”
她看着秦序,一字一句道:
“当年求你的是我爸,不是我。”
“我从来都不欠你什么。”
秦序眉头紧皱:“所以呢?”
“离婚吧,我过够这样的日子了。”
江紫放下化妆品,看着镜子:
“他比你优秀,比你更懂女人,比你更诚实正派,是我需要的男人。”
秦序呆愣了两秒,忽然笑了。
“你确定?这可是你提出来的。”
五年。
他依然记得当年江古城拖着病殃殃的江紫,在自家门前下跪,求爷爷给江紫续命的场面。
江古城拿着江家祖上那份旧契,求秦家出手。
那份旧契,是江家老爷子当年用一座祖宅和几条人命,换来的唯一一次向秦家求命的机会。
当时的秦序只有十八岁。
被爷爷扔给江家,为江紫镇鬼。
他当了五年的牛马,守护了江紫五年,一点点抹去那溺死鬼复苏的痕迹。
到最后,却成了没本事。
“从今天起我不回来了,房子过几天卖了,我会搬到我新买的别墅里。”
江紫站起身,拿起包包又看了秦序一眼:
“卖房子的钱你一分也别想拿,从今天开始。”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她说完就要走。
秦序沉默了几秒,忽然抬头看着她。
“江紫。”
“你有没有想过,人这辈子,有时候不一定非要活得多好。”
江紫皱眉。
秦序看着她的眼睛:“首先得活着。”
江紫脸色一下冷了。
“你什么意思?”
秦序没说话。
江紫盯着秦序,眼神里最后那点体面也没了。
“秦序,你威胁我?”
“离个婚而已,你还想拿命吓我?”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下作?”
秦序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你没发现的事,多了。”
江紫气得胸口起伏。
“行,那你吓唬我啊。”
“我倒要看看,离了你,我是不是还活不成了!”
“还有。”
她阴狠地看着秦序:“我会让你净身出户,去大街上要饭!看看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一个吃了自己五年软饭的废物,居然敢威胁自己。
秦序点点头。
“好。”
“离婚吧。”
秦序走到梳妆台前,伸手从镜子背后抽出一张发黄的红纸。
纸面上写着江紫的生辰八字。
四角,用朱砂压着秦序的名字。
江紫看着那张纸,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什么?”
秦序没有回答。
他只是拿起打火机,当着她的面,把那张红纸点了。
火苗蹿起的一瞬间。
梳妆台前的镜子,忽然轻轻响了一下。
像有人在里面,用指甲敲了敲玻璃。
江紫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