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另一边,结束通话的男人看着手上的图片,眉眼轻垂,思绪陷入思忖。
彼时初阳才方升起,斜斜倾在男人深v向下的睡袍间,兼具骨相与皮相的侧颜垂着,叫人看了会忍不住感慨,真真一尊完美的希腊雕像。
若是季怀舒在这儿,恐怕不难认出,这是许久不见,却总让她莫名生怵的——
司忱。
男人捏着手机把玩,青筋隐于薄皮之下,其宽大的掌让同样的手机型号在男人手上变成了缩小号的玩具一般。
世界上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吗?即使是流着同样的血。
那为什么给他的感觉都是一样?想到这,男人睫翼轻颤,他可不信鬼神乱力,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除了身高和头发对不上,其他的部分一模一样,或许是有人在当双面人呢……
“呵,挺有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似是响起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嗤。
反观宿舍这边。
清晨的朝霞突破天际线射往大地,安野随之睁开眼睛,他作息规律,到点即醒。
叠被、洗漱、准时坐到电脑前,这些动作无关想与不想,它更像是脑中早就设定好的程序,按点执行。
这边耳机里已经跃出曲调,有着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个房间没有一丝光亮,地上的行李箱大开,里面散乱着洗漱包、耳机、短裤,至于祝颂年本人?
正裹在被子里呼呼大睡,睡姿四仰八叉,底下床单凌乱,双目紧闭的乖巧睡颜若是被传到网上,估计会被不少粉丝惊呼:妈妈亲亲!
呼、呼、呼、呼……
房间里的呼吸规律而有力,不难看出梦中人的香甜,空气中飘荡着岁月静好的因子。
然而这静谧的一切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在我小的时候,我就是你的小狗,我喜欢你的脸颊,贴着我的鼻头”
睡梦中的祝颂年皱起眉头,意识勉强随着眼缝睁开一丝,手在床上一阵摸索,“你喜欢把鼻子,埋在我的胸口——”
终于在身下抓到一个硬邦邦的物什,抬起的光让他眉头皱得更深,堪堪张开一条缝的眼睛隐隐约约看到来电人——青、
“喂”,房间里的鼻音很重。
“祝颂年!”
电话那头的河东狮吼一下荡开睡意,祝颂年伸长手臂,意识直接清醒大半,连带着声音都清澈不少,看了眼时间,6:37。
“青姐,你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有、”
什么事啊?祝颂年话里还透着一丝埋怨。
“你还好意思问我!我问你,你昨天回来上哪儿去了?!”电话那头的翁青蔓叉着腰。
“没上哪啊,我一下机场就直接回来了”,祝颂年声音有些委屈,他当然不会傻到把去姐姐家的事透露出来。
“你少装可怜!”
翁青蔓还不了解祝颂年?惯是会利用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博怜爱。
“你昨天都被狗仔拍到牵手照了知不知道?就在你女朋友家楼下”。
!!
天上降下一道巨雷,祝颂年的意识瞬间清醒,猛的一个翻身坐起,心里罩上一层巨大的恐慌,他和姐姐的事被发现了?
狗仔知道姐姐的地址了?!
姐姐她有没有事!
想到自己那群数量庞大的粉丝,祝颂年的呼吸忽然粗重,他完全不敢想,若是被自己的粉丝知道姐姐的存在,那姐姐、
祝颂年的瞳孔陡然瞪大。
翁青蔓一看对面不说话,便知他是彻底醒了。
以为他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现在在疯狂的给自己找借口,诸如“只是玩得好的朋友”之类的话,冷嗤一声:
“哼,背着我偷偷谈恋爱的时候你是开心了,现在惹出麻烦了还要我来给你擦屁股,你、”
等下就发声明,翁青蔓话说一半,听见祝颂年火急火燎的问:“姐姐怎么样?这件事传开了吗??”
翁青蔓眉头一皱:“?”
眸子微眯,姐姐?看来谈的还是姐弟恋呢。
“祝颂年你长本事了是吧?敢私联粉丝,还偷偷谈上了!”
沉寂一秒,祝颂年疑惑的把耳朵凑近,下一秒被电话那头的怒吼震得差点没把手机扔了。
“没、没私联,也没谈……”
到底是自己做错事在先,祝颂年没敢理直气壮的说话,但还是要为自己辩解一下。
“你手都牵上了还跟我说没谈?!祝颂年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糊弄呢!”
翁青蔓简直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