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麟阁在本地名气极大,和文昌祠还不一样。
文昌祠主的是读书学业、考场运势,专门护佑学生考试顺利、金榜题名。
而这座麟阁,供奉的是民间香火极旺的保运大仙,主打护佑家宅顺遂、子女平安、逢凶化吉、消灾解难。
本地家长但凡家里孩子要逢大考、走大运,大多都会先来文昌祠求学业,再来麟阁求平安,双份祈福,图一个万无一失。
所以每逢考试季、祭祀日,这里的香火比文昌祠还要鼎盛,人气旺得吓人。
三人停好车,提着满满一篮香火供品,顺着人流往里面走。
压根不用靠近麟阁正门,老远的路边、广场外围就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乌泱泱全是人,队伍绕了好几道弯。
大家都是家长,心思全都一样,为了家里即将考试的孩子,耐着性子排队等候。
三人老老实实站进队里,跟着人群一点点往前挪,一边排队一边闲聊。
就在这时,何佳涵眼神无意间扫过旁边停车区,脚步微微一顿,轻轻咦了一声。
她盯着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宾利,目光死死锁在车牌号上,整个人瞬间有点懵,心里惊疑不定。
这车牌她太熟了,正是她家老阎的车,平时根本不往这种地方来。
一旁的薛盈最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紧跟着也愣住了,脱口而出:“哎,这不是你爸的车,他不是在家看店嘛!”
旁边的何佳颖听见动静,也连忙探头望过去,两个人看清车和车牌的瞬间,同时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
何佳颖当场低呼一声:“我的天!这、这不是我们家老霍的车,阿涵你快看,我没看错吧!”
“没看错,好像确实是老霍的车。”
这下三个女人彻底看懵了。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先前在车上吐槽得好好的,说自家男人一个个不信鬼神、不求香火、对孩子考试半点不上心,结果转头就在麟阁门口,齐刷刷看见了三家男人的专属座驾。
何佳颖立马压低了声音,捂着嘴小声嘀咕:“哎,你们说……他们仨,是不是偷偷跑这儿来拜大仙了?”
“不可能吧?”何佳涵当场摇头,满脸的难以置信,压根不敢相信这个猜测。
薛盈也是一脸不信,跟着连连摆手:“我觉着绝对不可能,以前每次阿涵考试、升学,别说来拜拜了,我连他沾边的动作都没见过。他平时嘴硬得很,总说这些都是心理安慰,根本不信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偷偷跑来祈福。”
再说了,家里的面馆还要有人看着点,她是觉得不太可能。
“可不对啊。”何佳颖皱着眉,越想越蹊跷,“他们仨平白无故能来干什么,又不烧香又不求愿。”
“嗨,可能,是把车借给别人了,毕竟今天这么多人。”
几个人小声嘀咕,心里又疑惑又好奇,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她们是不相信自己那几个货是来烧香拜佛的。
三人闲聊着,继续跟着大部队排队。
这队伍实在太长,人山人海,太阳晒着,足足排了好几个小时,总算一点点挪到了靠前的位置,眼看马上就要轮到她们进阁祈福了。
何佳涵和薛盈赶紧收敛心思,认认真真低头整理手里的祈福篮,把香火、供品一一摆放整齐,准备待会儿好好跪拜许愿。
就在两人专心收拾东西的时候,身侧的何佳颖突然不对劲了。
她整个人憋得浑身发抖,俏脸涨得通红,双手一把死死拉住何佳涵的胳膊,用力又扯又晃。
另一只手高高抬起来,死死指着麟阁大殿里面的方向,眼神亮晶晶的,满眼都是憋不住的笑意,整张脸都写满了“快看快看”,拼命示意两人赶紧往里看。
她已经彻底绷不住了,马上就要笑出声,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憋着,模样又滑稽又好笑。
何佳涵被何佳颖扯着胳膊,整个人小身板晃来晃去的,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顺着何佳颖死死指着的方向,抬头往麟阁大殿里面仔细看去。
就这一眼,直接给她看得愣在原地,脑子都有点空白,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要知道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她们三个女人坐在车上,还凑在一起狠狠吐槽家里这三个男人,一个个嘴硬得不行,死活看不上烧香拜佛这一套,说得斩钉截铁,
说这辈子都不信这些虚的,更不可能跑来寺庙祈福,结果谁能想到,转头就在这香火鼎盛的麟阁里,把这三个嘴硬的大男人抓了个正着。
此刻大殿里香火缭绕,烟雾慢悠悠地飘在半空,来来往往全是祈福的香客,人声嘈杂热闹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