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却私密的空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纷扰,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她心
从前自己死守的那些坚持、那些傲骨、那些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打拼的念头,是不是太过天真幼稚了。
不过是阎解放轻飘飘一通电话,便轻而易举,让她拿到了旁人穷尽数年甚至数十年,都求而不得的地位与安稳。
那一刻,很多从前想不通、看不透的人情世故、世道规则,她好像一瞬间,全都彻彻底底想明白了。
葵涌码头这边,日头升到正中,喧嚣的码头劳作声稍稍歇了些。
阎老四跟着大牙在楼下疯跑玩闹,直闹到正午时分才肯回来。
小手牢牢攥着一串酸甜的糖葫芦,背上挎着小小的布书包,一步一颠、蹦蹦跳跳地顺着楼梯往上走。
午休时辰已到,办公区里难得清闲。
一众职员围坐在一起吃午饭,说说笑笑,闲谈打趣,一扫平日忙活的疲惫,是一日里最放松的片刻。
阎解娣随意扫了一眼众人桌上的餐食,瞧着倒格外丰盛,满满当当尽是各色鲜活海味。
要换做别处,海鲜向来是金贵稀罕物,寻常人家根本舍不得常吃,可在靠海为生的港城,海货从来就卖不上什么高价。
说到底便是靠海吃海,寻常杂鱼小鲜,价钱甚至比不上一斤猪肉。
当然,这也只是些平价常见的海产。
真正名贵珍稀的上等海鲜并非没有,只是素来难得流入码头食堂,也极少出现在街边普通饭馆里。
她心里正盘算着赶紧回自己的隔间吃饭,一旁一个年轻女职员眼尖,一眼瞥见她,当即眼睛一亮,笑着朝她招手。
“小朋友,过来这边呀,姐姐这儿有巧克力吃哦。”
阎解娣心里暗自腹诽:我是那种随便被零食诱惑的人吗?
嘴上不说,脚下却诚实地拐了个弯,一溜小跑跑了过去,伸手接过精致的巧克力,眉眼弯弯,甜甜地道了声:“谢谢姐姐!”
心底忍不住自嘲地哼了一声,嘴上说得硬气,身体倒是老实得很。
没办法,家里哥嫂管得向来严格,总念叨小孩子糖吃多了伤牙齿,平日里她自己挣的钱全被收了起来,糖果、巧克力更是按份定量供给,半点不能多吃,害得她手里就算攒着钱,买零嘴也得偷偷摸摸藏着来。
她暗自叹气,心里默默盘算:看来往后得悄悄寻个别的副业才行。
做小孩子实在太没有自主权,阎解娣心底一阵默默叫苦。
随即她抬起头,乖巧问道:“姐姐特意叫我,是有什么事吗?”说话间,目光下意识往对方办公桌的抽屉瞟了好几圈。
那抽屉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零嘴,看得她眼馋不已,心底暗暗发誓,等自己将来长大了,一定要买满满一大堆零食,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再也不用受人管束。
“还真有事找你,”张薇侧身回头,飞快瞥了一眼里间紧闭的老板办公室门,确认四下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阎解娣。”
“那我以后喊你阿娣好不好?听着亲切。”
“可以的。”
张薇瞧着这眉眼清秀、乖巧伶俐的小姑娘,心底顿时软成一片,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她软乎乎的脸蛋。
见小家伙总时不时盯着自己的抽屉看,顿时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心底忍不住觉得好笑。
“想吃什么就自己随便拿,这些都是我平日里一点点吃出来的。尤其这个牌子的巧克力,我吃过不少种类,就数这个味道最合口、最好吃。”
她本就是个实打实的吃货,什么吃食适口、什么滋味寡淡,心里向来门儿清,分得清清楚楚。
别看她每月薪资不算微薄,可大半钱财全都耗在了吃喝、衣衫首饰上,每月没等到月底,口袋便早已空空如也,过得紧巴巴的。
阎解娣也通透,懂事得很,立刻收回目光,认真看着她:“谢谢姐姐的好意。不过天底下没有白吃的东西,姐姐有事尽管直说,我不能平白拿你的吃食。”
“哈哈,你这孩子也太聪明了!”
张薇被她这番老成的话逗得笑出声,又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嫩滑的小脸。
到底是孩童肌肤,细腻白嫩,天生就透着好气色,哪用得着大人那般费心涂抹胭脂水粉。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张薇收敛笑意,语气里带上几分迫切,“阿娣,你能不能帮我悄悄问问你嫂子,咱们公司这边,过年的利好奖金到底怎么算、什么时候发呀?姐姐这个月工资早就花得一干二净,再不发薪发奖,往后日子都要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