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势要帅,钓点无所谓,一切随缘,愿者上钩。
他稳稳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攥着那根粗笨的老竹竿,目光轻轻落在水面上那截鸭毛浮漂上。
风一吹,鸭毛轻轻晃悠,安静得很。
没一会儿,旁边就传来何正业兴奋的喊声:“上鱼了!”
只见老人手腕一抬,一条巴掌大的小鱼被拉出水面,活蹦乱跳,好歹不算空军。
阎解放这边却安安静静,半点动静都没有。
他盯着自己那根鸭毛,心里嘀咕:莫不是饵都被小鱼偷吃完了?
正想着,鸭毛忽然轻轻一颤,又一颤。
阎解放心里一喜,手腕微微用力,准备提竿。
刚一使劲,水下立刻传来一股沉甸甸的阻力。
“上钩了!!”
他差点喊出声,一股久违的满足感直冲头顶——总算轮到他了!
“嚯,劲不小,慢慢拉,别急。”何正业在一旁笑着指点。
阎解放能感觉到水里的东西在轻微拉扯,可力道不算特别大,不像是大鱼。
但他忘了,自己的力气本就比普通人足得多。
心里一急,手上没控制住,猛地一扬竿。
“哗啦——”
水花炸开,水下的东西被他直接拽出水面。
看清的那一刻,阎解放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哪里是什么鱼,只有一块泡得发白、沾满泥污的破布,挂在钩上晃来晃去。
“我就说有点不对劲,原来不是鱼,别气馁,慢慢来。”何正业笑着安慰。
阎解放撇撇嘴,有点失望,白激动一场。
他重新挂饵,抛竿,再次满怀期待地盯着水面。
可从这一刻起,他像是被什么倒霉诅咒缠上了。
鱼没半条,杂七杂八的东西倒是接二连三往上冒:
锈迹斑斑的旧剪刀一把
半块老化发黑的旧轮胎
缠成一团的破渔网
臭烘烘的胶鞋一只
水草扯出一大团又一大团
全是些乱七八糟的破烂,正经东西一个没有。
何正业看得乐不可支:“你今日真系黑仔到极。”
阎解放把一团水草狠狠扯下来扔在一边,一脸无奈苦笑:
“叔,我这哪是钓鱼,我这是给水库大扫除。”
何正业哈哈大笑,拍着他肩膀:
“正常啦,港城边个钓鱼佬未试过打龟,今日你就当执垃圾,明日先钓大鱼。”
可阎解放越想越不对劲。
他又不是没钓过鱼,当年在四九城好歹也正经上过鱼。
思来想去,他认定问题出在鱼饵上——之前用的是面饵,今天应该换蚯蚓。
他干脆放下鱼竿,在岸边泥土里翻了几下,挖出几条红蚯蚓,掐一小截仔细挂在钩上。
重新抛竿,动作都自信了不少:
“叔,我来感觉了,这一次一定上大鱼。”
何正业看着他一脸笃定的模样,忍住没泼冷水,钓鱼哪有这么容易。
他随口转了话题:“对了,阿涵最近到底在忙什么,我总觉得你们俩有事瞒住我。”
阎解放愣了一下,含糊应付:“就是上班嘛,我给她介绍了个不错的项目,功课也没落下,有空就学,毕业没问题的。”
何正业其实也不是非要刨根问底。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路子,只要不走歪、不做坏事,他就放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目光却都牢牢锁在水面的鸭毛浮漂上。
忽然——鸭毛猛地一沉!
“来了!”
阎解放眼睛一亮,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扬竿。
这一次,水下传来的力道完全不一样,沉、稳、还带着轻微的抖动。
“嚯,这次绝对是鱼,我都感觉到它在动。”
何正业却微微皱眉,总觉得这力道有点怪,没急着说话。
阎解放咬牙一发力,直接把水下的东西硬生生拽了上来。
“哗啦——”
随着水花飞溅,那东西彻底露出真面目。
不是鱼,不是杂物,而是一杆通体锈蚀、却依旧能看出形状的长枪。
枪身很长,枪管老旧,枪机位置还带着一块标志性的防尘盖。
正是小鬼子当年的主力步枪——三八大盖。
阎解放当场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了。
何正业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哈哈哈……三八大盖啊!二仔子当年的枪,